随着接近集合点，弟子密度亦随之陡增。
这些弟子身上至少挂着两三个布袋，彼此相遇，除却部分心性癫狂之辈，多数人只是展示聚灵珠，随后便分道扬镳。
能行至此处的弟子罕有弱者，手上皆沾了人命。
在风险与收益失衡的情形下，鲜少有人愿搏命。
入夜，李辰照例匿身枯叶堆中吐纳。
虽能抵达此范围者多已完成试炼要求，但凡事怕万一。
白日赶路时，李辰总觉有人尾随，如芒在背之感令他难以入定。
距他数十丈外，一名腰间捆着十数个布袋的高大身影正蹲踞树梢，目光如隼，静静锁住李辰藏匿之处。
“跟了一日，这小子除却赶路便是赶路，遇人则避。如此谨小慎微之徒，竟能斩杀那头妖兽？”
他本以为能诛灭妖兽的弟子必是炼体高手，当是个好对手。
可盯梢一日，发现此人却与寻常废物似无二致。
莫非……是深藏不露？
……
忽的，吐纳中的李辰心头警兆骤生，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令他下意识俯身闪避。
只听“咄”的一声闷响，一根手臂粗细、长约五尺、一头削尖的青罡木刺，已深深钉入他身侧的树干，尾端兀自震颤不休。
不好，
有人袭杀！
且是高手！
李辰心下一沉，掌中已紧握昨日所得的赤焰珠法器。
能以凡木做到此等地步，来者若非持有强力法器，便是炼体一道的天才。
李辰宁愿是前者。
因后者极可能兼有法器与强横体魄。
“呵呵，躲开了？倒也有几分本事。”
一道浑厚嗓音自不远处响起。
李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手提双手巨剑、腰间累累布袋的高大身影自林间阴影中踱出。
“十数个布袋……这是遇上疯子了。”
李辰握紧法器的手指微微发白。
在这场仅需诛杀一人即可通过的试炼中，连杀十余名弟子并将其布袋悬于腰间为战利品……
此人显然是个疯子，且还是实力强横的疯子。
“本座屠刚，北邙山炼髓境体修。”
高大身影声若洪钟，“报上名来！”
借着林隙漏下的清冷月华，李辰看清了来人：
赤发如焰，三角眼锐利如刀，一道狰狞伤疤自鼻梁横亘至双眉之间。
巨剑随意扛在肩头，锁子甲虽多处破损，体表却不见伤痕。
“炼髓境体修……有点棘手。”
李辰瞬间做出判断。
“嗯？不答？”
屠刚等了片刻，不见回应，无奈耸肩。
下一瞬，他巨剑一振，身影如猛虎出柙，直扑李辰！
“无名鼠辈，死来！”
李辰目光森冷，手中赤焰珠骤然亮起刺目红芒。
“蠢货！那就尝尝赤焰珠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