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的黄沙,似乎也被凯撒的狼狈感染。
风沙卷着碎石,鞭挞着凯撒残余的近卫军。他们如同被暴风雨击打的船只,摇摇欲坠,每一步都踏着绝望。
凯撒骑在一匹疲惫的战马上,甲胄破损,脸上满是尘土与血污。
他回头望了一眼来时的方向,那座雄关已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胸腔里,除了对凌风的刻骨仇恨,还有一股难以名状的焦躁。
“大帝,我们快到了。”
维吉尔的声音沙哑,他策马来到凯撒身边。他的脸上同样写满了疲惫,眼神却比凯撒清醒几分。
凯撒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握住缰绳。他的脑海中,不断闪回着韩信那轻描淡写的一枪,马库斯轰然倒地的画面。
那不是一场败仗,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羞辱。他发誓,他会让凌风付出代价。可这份誓言,此刻听起来是那么苍白无力。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他隐约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日落时分,罗马的都城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高大的城墙,熟悉的轮廓,本该带来一丝慰藉。然而,凯撒的心却沉了下去。城门,敞开着,没有守卫,没有火光。整座城市,如同一个巨大的,张着口的墓穴。
“怎么回事?”
凯撒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安。
维吉尔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他挥手示意,几名近卫军上前探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血腥味,混合着灰烬和死亡的气息。
当凯撒踏入皇宫大门的那一刻,他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包裹了他。皇宫深处,一片死寂,只有风穿过空荡荡的殿堂,发出呜咽的回响。
往日里,这里总有禁卫军巡逻的脚步声,元老院议员的争执声,宫女们轻柔的交谈声。现在,什么都没有。
“谁?”
凯撒猛地拔出黄金佩剑,剑尖直指前方。
前方的大殿内,昏暗的光线勾勒出几道倒在地上的身影。凯撒的心脏猛地一缩。他大步向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不……不!”
凯撒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
大殿中央,赫然躺着几具无头尸体。其中一人,身穿元老院议员的华贵长袍。
另一人,是禁卫军统领的黑色甲胄。
还有几人,都是帝国的高级官员。他们的头颅,被整齐地摆放在一旁的案几上,双目圆睁,仿佛在诉说着临死前的惊恐。血迹已经干涸,地面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凯撒的身体晃了晃,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引以为傲的皇宫,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维吉尔!”
他嘶吼出声,声音带着绝望。
维吉尔也呆立当场,苍老的脸上,血色尽失。他颤抖着走上前,检查着那些尸体。
“大帝……他们……他们都死了。”
维吉尔的声音带着哭腔。
“这是谁干的?!”
凯撒双目赤红,环顾四周。他想找到一丝线索,可殿内除了死寂,什么都没有。
维吉尔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恐惧。
“大帝。”
他艰难地开口:
“在您与凌风交战期间,帝国……帝国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袭击。”
凯撒猛地转头,盯着维吉尔。
“袭击?什么袭击?为什么我不知道?”
他声音颤抖。
维吉尔闭上眼睛,仿佛不忍直视这残酷的现实。
“多处重要城池被攻占,速度极快,守军甚至来不及发出求援。那些袭击者,行动诡异,如同鬼魅。他们不与我们正面交锋,只针对城池的要害。”
维吉尔的语速加快,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凯撒的心头。
“国库……国库也被洗劫一空。粮草和军械储备,有大半被焚毁。我们……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是谁,也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
凯撒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石柱上。他感到一股冰冷的绝望,从脚底直冲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