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阿史那昆暴怒的吼声和追兵的脚步声,但似乎被那混乱的阵盘牵制了一部分,追兵并不如预想的多。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彻底听不到身后的声音,三人才敢停下来,靠在一处隐蔽的山岩后大口喘气。
个个都是伤痕累累,狼狈不堪。
“刚……刚才那是怎么回事?”林薇心有余悸,看着骊山方向那片似乎还未完全平息的异常白光,“我的油……有那么厉害?”
裴煊撕下衣襟,草草包扎着肩头的伤口,眉头紧锁:“不像……那阵盘似乎本身极不稳定,你的‘奇物’只是阴差阳错,提前引爆了某种隐患。看来这‘窃取天命’的邪术,反噬之力远超他们想象!”他想起羊皮卷上的警告,心中凛然。
陈伯处理着自己身上的伤口,沉声道:“郎君,此地不宜久留。阿史那昆缓过劲来,必定全力搜山。”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骊山,”裴煊沉吟道,“但不能回长安,那是自投罗网。”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份羊皮卷上,手指划过“纯阴之血(生辰特定者)”那几个字,眼中闪过深思,“阿史那昆需要特定的‘药引’……这说明,并非随便什么人的血都可以。
他们必然在长安城内,还控制着某个符合条件的人!”
林薇猛地想起:“那个黑衣人说我的血也可能……难道是因为我是穿越来的,生辰八字或者说生命磁场与这个时代的人不同?”这个猜想让她不寒而栗。
“极有可能!”裴煊眼神一凛,“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再次动手前,找到那个被控制的人!这可能是粉碎他们阴谋、甚至为我们翻盘的关键!”
可是,长安城如今对他们而言就是龙潭虎穴,如何找人?
“有一个地方,或许能查到线索,”裴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教坊司。”
“教坊司?”林薇一愣,那不是……
“教坊司掌管乐籍,记录所有官妓、犯官家眷的详细档案,包括生辰八字。”裴煊解释道,“符合‘纯阴’且‘生辰特定’条件的人不会多,排查范围可以缩小。而且教坊司管理相对独立,守卫不如皇城森严,或许有隙可乘。”
这无疑又是另一个险招。但眼下,这似乎是唯一可行的方向。
“好!就去教坊司!”林薇咬牙,“不过这次,我们得换个策略,不能硬闯了。”她眼珠转了转,看向裴煊,“裴大人,看来你得牺牲一下‘色相’,扮个寻花问柳的恩客了?我呢,就勉为其难,扮你的丫鬟?”
裴煊:“……”
陈伯默默别过头去。
裴煊看着林薇那副明明很害怕却还要强撑着出主意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依你。”
休整片刻,处理完伤口,三人再次踏上征程,目标——危机四伏的长安城教坊司。骊山的惊魂一夜暂时过去,但更大的谜团和风险,已在前方等待。而那因林薇的“奇物”意外引发的阵盘异动,又会给突厥人的阴谋带来怎样的变数?一切仍是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