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妈狐疑地扫视一圈,没发现异常,只得悻悻离去,心中疑虑更甚,快步返回雅间。
雅间内,裴煊已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林薇可能得手但也暴露了。他心中焦急,面上却愈发显得不耐烦:“刘妈妈,你这教坊司的规矩也忒大了!
看个名录推三阻四,爷的兴致都快没了!既然不便,那爷就去别家了!”他作势欲走。
刘妈妈正好回来,见状连忙拦住,脸上堆笑:“公子爷息怒,底下人不懂事,冲撞了公子。您要瞧名录,这就给您拿来……”她此刻只想赶紧打发走这个透着古怪的“公子”,以免多生事端。
就在这时,林薇低着头,端着一盆清水,适时地“回来了”。
裴煊看到林薇暗中递来的“得手”眼神,心中一定,立刻借题发挥,一把打翻水盆,怒道:“蠢货!现在才回来!爷的兴致全让你败光了!不看了不看了!晦气!”
他甩袖就走,演技爆棚。
刘妈妈被这突如其来的发作弄得一愣,还想再拦,裴煊已经带着“吓得瑟瑟发抖”的林薇和沉默的陈伯,快步下了楼,迅速消失在教坊司门外的人流中。
直到坐上马车,驶离平康坊,三人才松了口气,后背皆是一层冷汗。
“好险!”林薇拍着胸口,立刻将查到的信息——赵婉儿的名字、生辰、处境——告知裴煊。
“赵婉儿……七月初七子时……果然是她!”裴煊眼神凝重,“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她,将她保护起来!绝不能让她的血成为邪术的牺牲品!”
“可是教坊司守卫森严,我们刚闹了一场,他们肯定加强了戒备,怎么救人?”林薇忧心忡忡。
裴煊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硬抢不行,只能智取。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规则。”
“规则?”
“教坊司的女子,并非完全不能离开。有一种情况——‘赎身’。”裴煊缓缓道,“只要有人愿意出足够高的价钱,并得到教坊司掌事官员的批准,就能为其赎身,脱离乐籍。”
“赎身?我们现在是通缉犯,哪来的钱和身份去赎人?”林薇觉得这更难。
“我们不行,但有人可以。”裴煊目光深邃,“别忘了,赵婉儿的父亲是蒙冤入狱。那桩科举舞弊案,我依稀有些印象,其中疑点颇多。
若能找到证据,为她父亲平反,她作为罪臣之女的身份自然解除,无需赎身,便可光明正大地离开教坊司!”
翻案?!
这思路跳脱得让林薇目瞪口呆,但仔细一想,却又合情合理,而且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既能救人,又能打击对手(陷害赵父的人很可能与张德全一伙有关),甚至可能成为他们自己翻盘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