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煊线:终南山·守鼎人据点)
终南山深处,云雾缭绕的洞穴内。
裴煊指尖划过帛书上那些繁复深奥的“天道符文”,眉头紧锁。
这些符文蕴含的信息远超他的想象,不仅仅是星辰轨迹,似乎还涉及到一种极其精密的能量运转法则,与现代(林薇偶尔提及的)物理定律似是而非,玄妙难言。
“能量源……”他沉吟着,“典籍中多次提及驱动鼎力需‘巨力’,‘天地之精’,‘星辉月华’,甚至……‘人心念力’?这些表述太过模糊,如何收集?又如何运用?”
影十六正在一旁捣药,闻言抬头:“最直接的能量源,自然是更多的鼎碎片本身。碎片之间能相互共鸣,汇聚能量。其次,某些特定的地理节点,如龙脉交汇之处、极阴极阳之地,也可能蕴藏庞大能量,但汲取不易且危险。至于‘人心念力’……典籍语焉不详,只提及上古祭祀时,万众一心之祈愿,或可动天地。但这更近乎传说。”
裴煊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棘手。寻找碎片如同大海捞针,地理节点虚无缥缈,人心念力更是无从捉摸。
“或许……我们可以从突厥人和阿史那昆背后的主谋入手。”陳伯在一旁提出建议,“他们急于举行仪式,必然准备了能量源。若能找到他们的老巢或线索,或许能截获他们的准备。”
裴煊点头:“不错。这是一条线索。影十六,你们对那股势力,可有更多了解?那个黑衣人,还有可能隐藏在宫中的主谋?”
影十六面色凝重:“那股势力隐藏极深,行事诡秘。
我们与之周旋数百年,往往只能破坏其计划,难以触及核心。那个黑衣人,武功路数诡异,似是融合了西域邪术与中土旁门,其身份成谜。
至于宫中主谋……可能性太多,从得宠宦官到失意宗室,甚至……位高权重的朝臣,皆有可能。他们觊觎鼎力,或为权,或为长生,或为更疯狂的目的。”
范围太大,敌暗我明。
“或许……赵姑娘能提供一些线索。”裴煊想起赵婉儿,“她父亲被陷害,她自身被选中为‘药引’,这其中或许有关联。”
赵婉儿经过几日调养,身体已恢复大半,只是精神仍有些恹恹的。
被请来后,她仔细回忆:“家父为人刚直,在礼部任职时,曾因审核地方祥瑞贡品之事,得罪过当时的内侍省副总管高公公……也曾因科举考生籍贯问题,驳回过一位姓王的侍郎的意见……除此之外,似乎并未与人结怨。至于我……被没入教坊司后,一直深居简出,直到数月前,刘妈妈突然对我格外‘关照’,不许我见客,饮食也变了……现在想来,或许那时就被盯上了。”
高公公?王侍郎?
这些都是可能的线索,但证据不足。
“刘妈妈是张德全的人,张德全又听命于谁?”裴煊追问。
赵婉儿摇头:“张公公很少亲自来,都是刘妈妈传达指令。我只隐约听刘妈妈抱怨过一次,说是‘上面’要求严苛,不能出半点差错。”
线索似乎又断了。
石室内陷入沉默。
就在这时,影七如同鬼魅般从洞外闪入,带来一丝山外的寒气。
他低声对影十六和裴煊道:“长安传来消息。我们的人发现,京兆府录事参军杜荷,近日似乎在暗中打听三个月前骊山附近的异常动静,以及……一个形迹可疑、可能带着外伤的年轻女子。”
杜荷?裴煊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杜如晦之子,太子伴读,出身高贵,但据说才华平平,靠着父荫得了官职,平日有些清高,却也算安分。他怎么会关心骊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