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队长，副食厂需要一辆货车给各个供销社送货，半个小时到副食厂厂区报到。”
鞠安国有些为难的说道：“现在司机都派出去了，中午能回来几个，能不能下午再派车？”
中年妇女想都没想便摇头说道：“不行，李副厂长亲自来的电话，必须半个小时到副食厂，不然你去跟李副厂长解释。”
说完，根本不给鞠安国解释的机会，便关上门离开了。
外调车辆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三支运输队轮流接活，这次正好轮到二队。
鞠安国看了程北一眼，有些不甘心，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如果将这件事拖到下午，李副厂长肯定会找他麻烦，说不定连运输队长的位置也保不住。
但将这个任务交给程北，他还有些不甘心。
鞠安国掂量了一下轻重缓急，只能不情不愿的开口。
“小程，能开黄河汽车吗？”
程北毫不犹豫的点头，“能开！”
“你去副食厂出一趟任务，半个小时内到对方厂区。”
“好的！”
程北点头应是，然后站起身往外走去。
来到停车场，只见两辆崭新的黄河汽车停在那里，一个运输调配员坐在阴凉处打盹。
黄河汽车是六零年四月份济南汽车厂制造的华夏第一辆重型货车，载重八吨，只是离合器和方向比较重，原身在部队里开过两次。
程北来到调配员身边，轻轻拍了拍对方，调配员一下子惊醒，看到一个陌生人站在自己身边。
“你谁啊？”
“同志，我是咱们运输科二队新来的副队长，我叫程北，鞠队长安排我到副食厂出车，过来跟你登记。”
调配员一下子清醒了，有些不相信的看向程北。
“你一个新来的，就外派到副食厂？你跟鞠安国有亲戚关系？”
程北笑着摇了摇头，“我们二队的司机都派出去了，只能我上。”
“怪不得呢！我说鞠安国那老货怎么那么好心，把这么好的活派给一个新人。行，登一下记，黄河JN150能开吗？”
“能开！”
程北长得比较帅气，身上似乎没有几两肉，调配员有些怀疑的打量了他一番。
程北连忙解释道：“我是退伍兵，在部队开过黄河150，虽然有些难开，但还是能应付的过来。”
“哦，原来是退伍兵！行，没事了，认识副食厂的路吧？”
程北一阵讪笑，从口袋里掏出一盒没开封的大前门。
“麻烦通知帮我画一个草图，刚刚退伍回来，对京城的路还不熟悉。”
调配员叫丁磊，是个热心肠，笑着接过了大前门香烟，然后拿着笔在笔记本上画了起来。
没几下，一张草图就画好了，丁磊撕下来递给程北。
“能看明白吧？”
丁磊画的很清楚，连街道名都标注在上面，并且副食厂与轧钢厂的距离并不远。
“能看懂，谢谢你同志。”
“大家都是工友，叫同志有些生疏，我叫丁磊，今年三十岁，叫我丁师傅或丁哥都行。”
“好嘞，谢谢丁哥。”既然丁磊释放了善意，程北也不是矫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