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北是第一次跑这个路线,郑东方和吴锐的车在第一个,他的车跟在后面。
随车的另一名司机叫张继祥,是一个刚满20岁的小伙,现在是实习司机,每个月38块钱。
张继祥来轧钢厂也有一年了,厂里那么多车,他最怕开的就是这款黄河135,经常死火不说,方向盘扭都扭不动,需要使出吃奶的力气。
望着程北熟练且轻松的转动方向盘,他心里羡慕极了。
“程队长,您真厉害,咱们运输队您这水平的一个都没有,就连三个队长开黄河135都挺费劲。”
程北笑道:“货车司机的臂力一定要有劲,另外就是熟练度,说句不好听的,开车并没有什么技术,完全就是熟练工。开着费劲说明他们不常开,对这辆车有一种恐惧。”
“程队长说的太对了,我什么时候能有您这水平。”张继祥发自肺腑的说道。
“其实开车和骑马是一个道理,征服了这辆车才能轻松驾驶,做到人车合一是司机的最高境界,汽车稍微有一点异样,便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张继祥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知道自己距离所谓的人车合一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刚出京城的道路状况非常好,都是柏油马路,汽车能开到超过五十的速度。
这段路程北让张继祥驾驶的,一边开一边纠正对方开车的一些习惯,一边讲解这辆车的状况。
这年头手艺人赚钱都不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诀窍,张继祥担任实习司机已经一年多,但带他的师傅根本不会将自己多年总结的经验告诉他。
只是在程北的指导下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张继祥觉得进步神速,对黄河135的操控也有了自己的感悟。
“程队长,谢谢您,这些事情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张继祥感动的说道。
程北并不在乎这些所谓的经验,想要成为一名优秀的司机,光是熟练驾驶车辆是不成的,修车才是考验一个司机真正水平的时候。
所以他不吝将一些对驾驶的理解传授给张继祥,大家都是在运输科不受待见的人,互相帮衬照顾是应该的。
张继祥一时有些沉默,过了好长时间才鼓足勇气开口。
“程队长,我可以拜您为师吗?”
程北呵呵一笑,“继祥,咱俩岁数差不多,我可不敢收这么大的徒弟。再说了,我才23岁,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远远没有达到收徒弟的水平。”
张继祥知道程北说的都是托词,心里不禁有些失落。
程北并不是不想收徒弟,而是不会轻易收徒弟。
傻柱只收了两个徒弟,一个胖子一个马华,最终不还是被胖子背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