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随即便看到一个穿着红背心的青年,嘴里叼着狗尾巴草,肩膀上扛着一个铁锹,从人群中走出来。
“你想做什么?”程北问道。
青年名叫王男,家里排行老三,村里人都喊他王老三。
上面有两个姐姐,他的爹娘在四十岁终于生出一个男丁,便起名王男。
前些年他跟着堂哥堂叔在这条道上拦截过往车辆,钱财、粮票、货物没少搞。
只是前年上面严查,将他的堂哥堂叔都抓了起来,村上的人才消停了很长一段时间。
随着时间的过去,王男觉得风声没有那么紧了,便联合一些村里的年轻人,重新干起了这个行当。
他们专拦一辆或两辆车,超过两辆车不敢拦,唯恐押送货物的人太多吃了亏。
这些日子依靠拦车抢劫了不少钱,每天吃香的喝辣的好不快活,再让他们跟着家里种地,已经看不上那点收成了。
今天他们从早上守到这个时候,遇到的都是超过三辆卡车的车队,好容易临近傍晚遇到了程北他们一行。
也怪程北他们倒霉,王男受了一天早就饥肠辘辘,本想着半个小时遇不到车便回家吃饭,
“想做什么?呵呵,当然是要钱要粮票了,难不成兄弟几个在这给你搞欢迎仪式?”
王男看着两辆黄河135,眼睛当中露出垂涎之色。
但他知道车是万万不能动的,一旦把车给抢走了,事情就不是拦路抢劫那么简单,说不定还会招来上来的第二次严查。
程北说道:“朋友,给你10块钱10斤粮票放我们离开,我就当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10块钱加10斤粮票在这个年代已经不少了,在偏远的农村,甚至相当于一个家庭几个月的收入。
王男却是冷笑一声。
“10块钱?草,逗我呢是吧?把我们当要饭的了?”
围车的十几个人脸上也露出冷笑,显然对10块钱根本不屑,分到他们手里才每人五毛钱,塞牙缝都不够!
“你想要多少钱?说个数来听听!”程北沉声问道。
王男伸出两个手指,“两百块钱,加车上三分之一的货!”
程北差点都要气笑了,这货到底知不知道两百块钱是个什么概念?
一个学徒工一年的工资,一个普通工人大半年的工资,两百块钱在这个年代可以称得上是巨款了。
“笑什么笑?你到底给还是不给?哼哼,不给的话,你们几个也留下吧!”
郑东方三人脸色极为难看,他们这次带出来的钱也就几十块钱,哪里能凑足两百块钱。
对方一开口就这么多,哪里是诚信谈,分明是狮子大开口。
王男嘴角露出冷笑,他认为自己吃定对方了。
四个人对二十个人,完全没有胜算。
郑东方也是这么想的,如果对方五六个人,也许还能搏上一搏,但对方有二十个人,连搏的机会都没有。
他刚想开口说点软话,让对方少要点钱,起码货物不能有损失,程北的声音响了起来。
“二百块钱?三分之一的货物?你们所有人的命加在一起有没有这么多?我告诉你,今天,你一分钱也别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