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北停下脚步,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灰布衬衫,衣服上都是补丁的女人。
女人皮肤粗糙,两只手布满了茧子,虽然肤色黢黑,但可以看出曾经是个清秀的女孩。
女人手里还牵了一个小男孩,大约五六岁的模样,男孩身上脸上脏兮兮的。
“你是.....娟子?”
“程北哥,我....我是娟子。”唐娟脸上的表情很精彩,激动、落寞、自卑、痛苦。
程北心里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摸了摸小男孩的头,“这是你儿子?”
唐娟点点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娟子,你过的怎么样?还好吗?”
唐娟摇摇头,又赶紧点头,“挺.....挺好的。”
程北不知道对方摇头又点头是什么意思,他也不想去深究,这个女孩和原主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他对对方并没有特别的感情。
因为程家太穷,唐娟的父母便因为30块钱彩礼把她嫁给了同村的一个老光棍。
正因为如此,原主才愤而去当兵,从而改变了自己的一生。
就在程北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走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个烟袋锅,是不是吧嗒一口。
“你是连山家的大小子小北?”
程北一看来人是马台村的村长程连魁,连忙掏出烟盒递了一支烟,笑着说道。
“连魁叔,我是程北,我爹是程连山。”
程北家和村长程连魁是远房亲戚,只不过已经出了五服,早就没了多少血缘,凑巧两人都是连字辈的。
程连魁看到程北手中的烟盒不禁眼前一亮,接过烟对着烟袋锅点着了火,享受的抽了一口。
“小北有出息了,抽上中华烟了,这是市里的领导才能抽的烟吧?”
“连魁叔说笑了,我就是一个司机而已。”
程连魁有些疑惑,前几年程北回村的时候还穿着军装。
“小北呀,你不是在部队当兵吗?”
程北自己也点了一根香烟,开口解释道:“我今年转业了,现在在京城红星轧钢厂上班,给厂里开货车的。”
“在京城上班?这是吃上城里的商品粮了?货车司机好啊,人人都羡慕的工作。”
听到程北是货车司机,人群当中传来一阵阵羡慕的声音。
唐娟落寞的低下头,紧紧的咬着下嘴唇,握着小男孩的手也不禁加强了力道,疼的小男孩龇牙咧嘴。
“娘,我疼!”
人群当中有一个中年妇女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她就是唐娟的娘。
当初女儿和程北眉目传情,但程北家里太穷,别说彩礼,连件没有补丁的衣服都拿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