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行把铁牌塞进袖袋的瞬间,左臂的魔纹突然安静下来,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他没理会,抬脚就走,典韦扛着双戟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用袖子擦戟刃上的血沫。
“主公,咱们真不搜搜那些刺客的兜?我打赌他们肯定藏着点好东西。”典韦咂了咂嘴,“最不济也该有半块干饼吧?”
“饼没有。”萧景行头也不回,“但城主府的地窖里,听说藏了三十年的雪莲酿。”
“哎哟!”典韦一拍大腿,“那还等什么?我这就去把周伯庸的酒坛子全搬空!”
赵云牵着马走在最后,银枪横在肩头,听见这话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像是冷笑,又像是鼻息太重。
三人一路无话,穿过北境商道的残烟,直逼城主府后门。府墙高耸,灵纹结界如蛛网般密布,触之即燃。典韦刚想踹门,就被赵云抬手拦下。
“让我来。”赵云说着,反手抽出龙胆亮银枪,在掌心一划。
血珠落下,砸在结界上,竟泛起一圈金纹涟漪,像石子投湖。门禁无声开启。
“你这血……还挺管用?”典韦瞪眼。
“萧家的血,天生破禁。”萧景行淡淡道,抬脚跨过门槛,“走吧,今晚不把账本翻出来,谁也别想喝酒。”
典韦咧嘴一笑:“那我可得喝个够,毕竟——我这人一醉就爱哭。”
三人潜入内院,赵云在前探路,枪尖轻挑,沿途符灯尽数熄灭。典韦则负责“物理开路”,遇到守卫直接一戟柄敲晕,顺手还从对方腰带上顺了块玉佩塞进怀里。
“收藏。”他一本正经地说。
萧景行懒得理他,直奔密室。门上三重锁,皆以血魂墨封印,非萧家血脉不可触。他抬手,魔纹蠕动,一滴黑血自掌心渗出,落在封条上。
墨迹非但未燃,反而缓缓显影——
“每月三十六名矿工精血,换取天魔晶三块,由黑市商队护送至苍狼山。”
萧景行眯起眼:“果然是他。”
赵云忽然抬枪,枪尖直指暗格:“有诈。”
话音未落,枪锋一挑,暗格弹开,一道影像浮现——周伯庸赤裸上身,胸口赫然浮现出六瓣裂瞳纹路,正缓缓旋转。
“天魔功。”赵云低声道,“与‘湮灭指’同源。”
“原来如此。”萧景行冷笑,“怪不得他敢动我萧家的人。”
典韦一拍桌子:“还等什么?把他抓出来,灌他十坛镇魂酒,看他还裂不裂瞳!”
话音未落,门外轰然炸响,周伯庸披着黑袍冲入,脸上再无平日伪善,嘴角咧到耳根,嘶声大笑:“萧家的小崽子,终于来了!”
他双手一撕,衣襟尽碎,胸口天魔印记暴涨,三十六根血桩自地底升起,直指屋顶,竟是要引爆全府。
“想走?”典韦怒吼,双戟抡圆,一跃而起,重重砸向周伯庸天灵,“本大爷还没喝上那坛雪莲酿呢!”
戟风压顶,周伯庸却笑得更疯:“死吧!一起死!”
酒葫芦突然喷出一股银雾,裹住周伯庸头颅,镇魂酒气弥漫,自爆之势暂缓。典韦双膝跪地,死死压住其肩胛,吼道:“赵云!快问!”
赵云枪尖点其眉心,龙胆枪意如针入脑,周伯庸浑身抽搐,终于吐出断续残语:“湮灭指……只认血脉……拓少爷……等你……亲自动手……”
“宇文拓?”萧景行眼神一冷,“他到底想干什么?”
周伯庸狂笑不止,体内灵力逆冲,眼看就要彻底炸开。
“不行!”典韦怒吼,“再压不住了!”
赵云枪尖一转,龙胆枪意猛然灌入其识海,硬生生截断自毁心念。周伯庸瞳孔一缩,整个人僵住,随即在一阵扭曲中化作飞灰,只留下一缕黑气,钻入墙缝,凝成一枚微小玉牌,上刻一个“景”字。
“又来?”典韦啐了一口,“这玩意儿怎么阴魂不散?”
萧景行没答,目光落在周伯庸灰烬旁的暗格里——半片玉佩静静躺着,纹路古朴,正是萧家祖传的饕餮纹。
他刚要拾起,头顶梁上忽有风动。
一道素白身影轻飘而下,绣帕裹手,另一枚玉佩已投入匣槽。
“林清雪?”萧景行眯眼。
她落地无声,银铃轻响,指尖拂过青铜匣,低声道:“双生玉佩,缺一不可。”
萧景行没动,盯着她:“你从哪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