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骤然闪现——
千年前的雪原,风如刀割。一名披甲战将立于三名黑袍强者之间,双戟染血,脚下尸骸成山。其中一人胸口裂开六瓣瞳孔,正欲结印,战将怒吼一声,双戟交叉胸前,战魂轰然自爆。
“此躯可陨——”战将咆哮,“战约不毁!”
画面戛然而止。
典韦“噗”地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瘫软在地。孙思邈收手,擦了擦汗:“行了,邪气排了七成。”
萧景行却没动,目光死死盯着典韦左耳——方才记忆闪回中,那战将耳垂上,赫然戴着一枚晶莹剔透的坠子,形状与他左耳的玄冰髓一模一样,只是小了一圈。
“你以前……戴过这玩意儿?”他问。
典韦迷迷糊糊抬头:“啥?我戴耳坠?主公你别逗了,我这人顶多戴个酒葫芦。”
萧景行没再问,只把青铜锏往地上一顿,寒气顿时收敛几分。他站起身,走到香案前,将治疗记录一把火烧了。灰烬飘落时,他盯着那点余烬,忽然抬手,用折扇尖在香灰上无意识地划了几道。
六道弧线,围成一圈。
他愣了一下,随即用靴底碾碎。
“主公。”典韦喘着粗气,“我刚那记忆……是不是真的?”
“八成是。”萧景行淡淡道,“你不是第一次死,也不是第一次为别人挡灾。”
“那我为啥现在跟着你?”典韦挠头,“我这人记性差,但恩怨分得清。”
“因为系统认我。”萧景行看着他,“但问题是……它为啥认我?”
他抬起左臂,晶纹已爬至肩胛,皮肤下隐隐有冰晶浮现。系统警告浮现:【境界倒退风险:37%】。
“三千战魄点压住寒气,一千二百点剩余额度,连个新技能都点不起。”他冷笑,“商城里那颗丹要八千,我得再打十场周伯庸级别的架。”
典韦突然抬头:“主公,我有个主意。”
“说。”
“你不是有扇子吗?拿去当了换钱。”
“滚。”
“我是认真的!”典韦一拍地,“你看那扇子金光闪闪,肯定值钱!”
“这是我娘留下的。”
“哦。”典韦讪讪,“那当我没说。”
萧景行没理他,转身走向祖祠深处。灵位前香火微弱,他盘膝坐下,折扇轻敲太阳穴,一遍遍回放方才的记忆碎片。
战将自爆,封印邪阵,耳坠与玄冰髓同源,天魔印记六瓣瞳孔……还有镜中那个冷笑的自己。
“容器。”他低声念着林清雪带来的密令,“祭品。”
他忽然睁开眼,盯着香案上未燃尽的香头。火光摇曳,映在他瞳孔里,竟似有六道细纹一闪而过。
“如果……”他喃喃,“我不是萧景行,而是某个东西的壳呢?”
折扇尖再次划过地面,六道弧线重新浮现。
祠堂外,风雪渐歇,可萧府地底的矿脉通道中,冰层正以极慢的速度重新蔓延,像某种活物在呼吸。
典韦靠在门边,酒葫芦抱在怀里,突然嘟囔了一句:“主公,你说……我以前那战魂,是不是也被人当过容器?”
萧景行没回头。
他只是抬起左臂,看着皮肤下那缕游走的寒气,缓缓握紧了拳。
冰晶顺着指缝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