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韦的酒葫芦突然剧烈震动,黑气冲天而起,葫芦塞子崩飞,斧影在黑雾中暴涨,几乎要破空而出。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背后白虎纹身裂开,那只金色竖瞳缓缓睁开,扫向丹房深处。
谷底,传来锁链崩断的巨响。
一声,两声,接着是铁链拖地的scraping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地底爬上来。
赵云枪尖点地,一步挡在萧景行身前。
典韦咬牙:“主公,这谷子……不对劲。”
“何止不对劲。”萧景行撑着锏站起来,左臂黑纹竟在这一刻停止蔓延,反而微微收缩,“这根本不是来治病的。”
他走到案前,拿起药方,却没收起,而是轻轻放在原处。转身时,袖角一动,那块染血的晶化战甲碎片,悄然卡在案角缝隙里。
“走。”他说,“此地之毒,比噬灵幡更脏。”
众人无声撤离。石阶上,风渐起,吹得药草哗哗作响,铁链晃动。
丹房内,药鼎余温未散,饕餮纹缓缓隐去。一盏茶后,阴影里走出一人,灰袍,破扇,正是孙思邈。他走到案前,目光落在那块晶化碎片上,指尖轻轻一挑,碎片翻转,露出背面血痕。
他盯着那血痕,许久,低声自语:“萧家的血……竟引动了刑天锁?”
他转身走向丹房暗门,推门而入。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阶梯,尽头铁门半开,锁链断裂,地上散落着巨大的镣铐,内侧刻着古老符文,与鼎上饕餮纹同源。
铁门内,黑暗深处,一柄断斧插在石台之上,斧刃残缺,但战魄点波动如潮。
孙思邈站在门口,轻声道:“等了三百年,终于有人能断锁了。”
他抬手,蒲扇一挥,铁门缓缓闭合。
药王谷外,萧景行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谷口石碑。碑面青灰,纹路依旧,但那道裂痕,似乎比来时深了些。
“玄奘。”他忽然开口。
“在。”
“你禅杖碰鼎时,看见什么?”
玄奘沉默片刻:“我看见……一柄斧,插在心口。”
萧景行点头,没再问。
典韦灌了口酒,酒葫芦黑气翻滚:“主公,接下来去哪儿?”
“找斧。”萧景行抬手,用折扇敲了敲太阳穴,“系统说要断锁,那就断。”
赵云枪尖微抬:“何处寻斧?”
“不知道。”萧景行咧嘴一笑,“但既然药王谷藏着刑天的锁,那斧头,总不会离太远。”
花木兰忽然开口:“我梦见它。”
众人一静。
她目光平静:“在一座铁棺里,棺上刻着星图。”
萧景行挑眉:“你什么时候梦见的?”
“从断崖那一战开始。”她抬手,摸了摸怀中银铃,“每到月圆,它就响。”
典韦咧嘴:“主公,你这队伍越来越邪门了,一个比一个会做梦。”
“梦也好,疯也罢。”萧景行收起折扇,拄着青铜锏往前走,“只要能砍人,就是好刀。”
风从谷口吹出,带着药草腐烂的气味。萧景行左臂黑纹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什么。
他没回头,但脚步稳了。
药王谷深处,铁门紧闭,断斧静立。石台边缘,一滴黑血从斧刃滑落,砸在地面,发出轻微的“嗤”声,像是腐蚀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