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之后,那张脸就定在萧景行眼前。
他没动,对方也没动。空气像是被冻住的油,滑不溜手又沉得压人。萧景行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握着的青铜锏,又抬头看看那个自称“备份”的自己,忍不住笑了。
“你这造型,是系统送的皮肤?”他抖了抖金丝折扇,“还是说,我小时候注册账号没实名,现在被系统判定为盗号了?”
那人没笑,右眼的金纹微微一颤:“系统绑定确认,编号001,萧景行。我是你的——备份。”
“哦,”萧景行扇子一合,敲了敲太阳穴,“那你有没有绑定亲情网?能互打免费电话不?”
话音未落,典韦双戟“哐”地一声砸在地上,震得祠堂砖缝里的灰都跳了三跳。他瞪着那“备份”,酒葫芦晃得厉害:“主公只有一个!谁敢称备份,先问过我这葫芦里三十八年陈酿!”
赵云拄枪上前半步,左臂虽焦黑如炭,却仍将萧景行护在身后。他盯着那人的右眼,低声道:“那光……和系统界面一样。”
玄奘单膝撑地,禅杖插进裂缝,魔气缠臂如蛇。他抬头,声音平静:“他不是入侵者。”
“他是镜像。”
“系统在自我校验。”
孙思邈从药箱里抽出一根金针,眯眼打量那人的站姿:“脉象没跳,呼吸没有,连影子都比常人淡三分……这不是活人,是数据具象。”
“数据?”萧景行挑眉,“那岂不是说我连系统都内卷上了?自己跟自己抢登录资格?”
那“备份”终于动了。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道与萧景行左臂一模一样的晶纹,只是那纹路冰冷如铁,毫无血色。
“你体内的系统,已偏离原始协议。”他说,“血脉共鸣紊乱,战魄点透支,召唤将领失控。系统判定你为‘异常宿主’,启动备份接管程序。”
萧景行咧嘴:“所以你是来替班的?”
“是。”
“那我问你,”他往前一步,青铜锏点地,“你三岁那年,是不是有个黑袍人把你从雪地里抱走,还说‘系统已激活’?”
那人一怔。
“你有没有在矿洞里偷看赵云练枪,结果被他一枪挑飞扇子?”萧景行继续问。
“你有没有在林家小姐茶会上打翻茶盏,结果反被她用银铃铛晃得头晕?”
“你有没有……因为典韦喝醉了非要说自己能单挑应龙,结果陪他喝到吐血?”
那人沉默。
萧景行笑了:“你没有。因为你不是人,你是系统生成的‘标准答案’。而我——”他扇子一扬,“是个会犯错、会疼、会为了兄弟把命豁出去的活人。”
他话音刚落,那“备份”右眼金纹骤然暴涨,一股无形力场席卷祠堂,地面龟裂,梁柱嗡鸣。系统界面在他眼前疯狂闪烁:【接管程序启动,强制剥离原宿主权限】
“想抢我身体?”萧景行冷笑,“那你得先问问这祠堂答不答应。”
他猛地将左臂按在祠堂地砖上,结晶化的纹路与地底某道隐秘阵纹瞬间共鸣。整座祖祠“嗡”地一震,地下传来铁链拖动的闷响,一声接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极深处被唤醒。
“备份”脸色微变,后退半步。
“怎么?”萧景行咧嘴,“你怕了?你不是系统亲儿子吗?”
“那下面……”那人终于开口,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不在协议记录中。”
就在这时,祠堂后方一道石门缓缓开启,寒气如潮水般涌出。门内漆黑一片,唯有地面一道血印延伸至深处,像是被某种力量生生拖开的封印。
“备份”盯着那门,右眼金纹剧烈闪烁:“危险等级:未知。建议终止任务。”
“建议个鬼。”萧景行甩开折扇,大步走向石门,“本少爷这该死的魅力,连系统都管不住,你还想让我听你建议?”
他踏入密室,典韦、赵云紧随其后。玄奘收起禅杖,孙思邈拎着药箱快步跟上。那“备份”站在原地,犹豫片刻,终究没有踏入。
密室中央,一口通体漆黑的铁棺静静矗立。棺身由玄冰寒玉打造,表面刻满星图,每一颗星点都与萧景行左臂晶纹位置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