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幡抖了一下。
不是被斧光震慑，而是像被戳中了某个隐秘的痛点，整片灰雾世界都跟着震颤。那道即将被刑天斧·仿劈开的裂缝边缘，竟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如同古老的封印在苏醒。
萧景行没停手，反而把斧柄往怀里一拽，腰马合一，整个人旋了半圈，硬生生将下坠的斧势转成横扫。墨色巨斧拖着赤焰，在残幡表面划出一道刺目的火痕。灰雾翻滚退散，裂缝豁然扩大。
裂缝深处，浮现出一片战场。
黄沙漫天，断旗残戈插在焦土之上。一名身穿玄纹长袍的男子背对众人，手持一柄与刑天斧·仿极为相似的巨斧，正与一名六瓣瞳孔的黑影激战。每一次斧起斧落，天地都为之震颤，远处一道半开的巨门悬浮于苍穹，门缝中溢出的光，竟与寒城祖祠地底那道晶纹的色泽一模一样。
“那是……天门？”霍去病喃喃。
“不重要。”萧景行盯着那男子的背影，“重要的是——他穿的衣服，和我系统界面里的‘商城皮肤’一模一样。”
典韦突然闷哼一声，双目血光暴涨，背后白虎纹身剧烈起伏，仿佛要破皮而出。他死死盯着那持斧男子，声音发颤：“主公……那斧子里……有我本源的气息。”
“你本源？”萧景行挑眉，“你该不会是说，你祖宗八代里出过裁缝，专做系统同款战袍吧？”
“不是祖宗。”典韦咬牙，“是前世。”
赵云一直沉默，此刻却突然开口：“这不是前世，是《扁鹊医典》第三卷里记载的‘天门之战’。医典说，那场大战后，天地灵气开始衰退，十大神将尽数陨落，只留下血脉碎片散落人间。”
“医典还说啥？”萧景行一边问，一边把刑天斧·仿扛上肩，斧刃上的血珠还在滴，落在脚下的腐云上，烧出一个个小坑。
“说这场战斗的起因——”赵云顿了顿，“是有人用噬灵幡囚禁了刑天战魂，想借其力开启天门，结果反被战魂污染，化作了天魔。”
萧景行眯眼：“所以现在这幡，不是武器，是牢笼？关的不是我们，是它自己？”
“正是。”玄奘低声道，怀里的花木兰还在昏睡，小手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袈裟，“它在等一个能唤醒刑天战魂的人。而你，正用着仿品斧，劈它的封印。”
“本少爷这该死的魅力，向来是专治各种不听话。”萧景行咧嘴一笑，抬手就要再劈。
“等等！”霍去病突然伸手拦住他，“你看那边。”
灰雾深处，一道人影悬浮在半空，白衣如雪，长发散乱，正是林清雪。她双目紧闭，眉心的朱砂痣已化作一团缓缓旋转的血色漩涡，像是某种封印正在崩解。
萧景行心头一紧，几步冲上前。离她还有三步时，左臂晶纹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系统界面在识海中一闪而过，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高浓度刑天战魂波动】
【来源：目标个体眉心封印】
【警告：封印破裂将引发战魂暴走】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林清雪猛然睁眼。
那已不是人眼，而是两团血焰在瞳孔中燃烧。她抬起手，指尖直指萧景行咽喉，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骨：“杀了我……趁我还……能求你。”
“你清醒着？”萧景行没动。
“清醒？哈……”她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我听见了，它们在喊，要我吞了你，吞了所有人……我的骨头在融化，我的记忆在流血……萧景行，求你，动手！”
她猛地向前扑来，却被一道无形屏障挡住，整个人撞在上面，口吐鲜血。
萧景行这才注意到，她周身缠绕着无数黑色丝线，从残幡本体延伸而出，像是蛛网，又像是经络。那些丝线正不断往她眉心钻，每一次蠕动，她身体就抽搐一次。
“她在被同化。”玄奘沉声道，“噬灵幡在把她变成新的宿主。”
“那就救她。”萧景行转身，举起刑天斧·仿，“把这破幡劈了不就完了？”
“不行。”赵云拦住他，“你刚才劈的那道裂缝，已经开始愈合。这幡不是靠蛮力能破的，它在吸收你的攻击，转化成封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