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配吗?”萧景行扇子一敲他脑门,“都给我打起精神,蝠王虽死,可这地方不对劲。钟声预警,血蝠成群,还专挑摇光星动的时候发难——这不是巧合,是有人在喂招。”
他抬头望向岩道深处,星图显示“人屠战魂”封印地仅余三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越往前走,越像踩在干涸的血河上。
“典韦。”他转身,声音压低,“你还能撑住吗?”
典韦跪在地上,酒葫芦还在渗黑血,但他抬头,咧嘴一笑:“主公放心,只要不是让我戒酒,砍人这事,我还能再干十年。”
“我不是怕你砍人。”萧景行盯着他背后那道白虎虚影,“我是怕你哪天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酒馆门口的石狮子,还兼职卖烤串。”
众人一愣,随即笑出声。气氛刚松,霍去病突然抬手:“等等——马又画东西了。”
众人看去,汗血马尾巴扫过地面,尘土上赫然又是一道符文,和虎符背面一模一样,但这次,多了一个箭头,直指岩道左侧岔路。
“这马成精了。”赵云皱眉,“它在带路?”
“它要真这么聪明,早该提醒我别娶林家那门亲事。”萧景行冷笑,却还是抬脚往岔路走,“走,去看看它想闹哪一出。”
岩壁越来越窄,空气中铁锈味浓得呛人。忽然,花木兰停步,抬手示意。
前方三丈,地面裂开一道细缝,缝中渗出暗红液体,一滴一滴,落在一块残破石碑上。碑上刻着半句古文:“……屠尽北境,血祭天门。”
“又是天门。”萧景行冷笑,“宇文拓这病秧子,能不能换个剧本?老拿天门说事,也不怕观众腻味。”
他正要迈步,典韦突然低吼:“主公!退后!”
萧景行一愣,回头——
典韦双目血红,白虎虚影暴涨,双戟高举,竟再次对准了他。
“我……撑不住了……”典韦牙关紧咬,肌肉崩紧,像是在和什么东西搏斗,“快走……别管我……”
萧景行没动,反而把青铜锏往地上一插,金丝折扇轻敲太阳穴:“本少爷这该死的魅力,怎么专招这些又猛又不听话的兄弟?”
他盯着典韦,一字一句道:“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自己跪下,要么我喊霍去病吹埙,吹到你哭着喊娘。”
典韦身体剧烈颤抖,白虎虚影忽明忽暗,终于,双膝重重砸地,双戟插入岩缝,头颅低垂,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好险。”霍去病抹汗,“下次别逼我吹《娘亲你在哪》。”
“闭嘴。”萧景行收扇入袖,望向石碑后的幽深通道,“走,继续往前。典韦,你断后。记住,若我喊‘退’,你不必回头——哪怕杀我,也别让人屠现世。”
他迈步前行,左臂晶石化纹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像一条正在苏醒的蛇。
花木兰紧随其后,指尖再次抹过剑锋,低声哼起敕勒歌。
霍去病牵着汗血马,马尾扫地,尘土上,那道符文缓缓延伸,箭头指向更深的黑暗。
典韦跪在原地,酒葫芦的黑血滴落,渗进石缝,与那暗红液体混在一起,竟泛起一丝诡异的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