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孙悟空残魂在虚影中咆哮,“再用一次,你就成我的祭品了!”
“那就来吧。”玄奘低笑,“正好借你戾气,压一压这满城邪祟。”
他双手再合,咒音陡然拔高。
全城符纹simultaneous破碎。
可他的左眼,彻底变成了赤金色,右眼还剩一丝清明。
萧景行转身就往祠堂深处冲。他知道,这种事不会没代价,也不会没预兆。祖祠的龟甲卜辞,向来只在大劫前浮现字迹。
他一锏劈开祠门,取下最中央的龟甲。甲面瞬间渗出血字,钻进他太阳穴。
无数画面炸开——
一百零七次轮回,十将集结,天门开启,神将冢崩塌,萧家满门自爆……
最后定格在一行血字:“十将归位,方破天魔。”
他咬牙,硬撑着没倒,忽然发现那斗战胜佛的虚影轮廓,和卜辞角落的神将冢图腾,一模一样。
“所以……你早就知道?”他盯着玄奘的背影,“佛堕魔,才是真容?”
玄奘没回头,只是抬起手,指尖一缕佛光与魔气缠绕,像两条打架的蛇。
“你以为我为什么叛出灵山?”他轻声说,“因为我算到了这一天。佛不入魔,救不了人。”
他忽然咳嗽,一口黑血喷在禅杖上,丈八蛇矛的虚影猛地一颤,斗战胜佛的虚影也随之扭曲,竟与孙悟空残魂短暂重合,金身与魔气交织,仿佛要撕裂天地。
“主公。”典韦低声说,“他快压不住了。”
萧景行握紧青铜锏,左臂晶石化蔓延至脖颈,疼得他牙根发酸。
“再等等。”他说,“他还没倒。”
玄奘缓缓站起,赤金双目扫过全城,声音沙哑却清晰:“宇文拓——你种下的印,我替他们撕了。”
他抬手,禅杖指向天际。
斗战胜佛虚影猛然暴涨,一棒砸下,砸在城心地面。裂痕蔓延百丈,一道血色符纹被硬生生从地底抽出,化作灰烬。
可他的皮肤开始龟裂,血从裂缝里渗出,袈裟碎成片片黑蝶,随风飘散。
“玄奘!”萧景行冲上前。
“别过来。”玄奘抬手制止,“现在的我,碰谁,谁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笑了笑:“你说,佛变成魔,是不是也该有个名号?”
“本少爷这该死的魅力,”萧景行冷笑,“连佛祖都开始讲冷笑话了。”
玄奘没接话。他转身,一步步走向城门,每走一步,地上的影子就越发不像人,倒像一只蹲伏的巨猿。
斗战胜佛的虚影在他背后低吼,孙悟空的残魂在咆哮,可他的脚步,没停。
萧景行站在祖祠外,手里攥着那块渗血的龟甲,耳边回响着萧何笔迹的最后一句:“当佛堕魔,方见真容。”
风卷起残雪,扫过空荡的街道。
玄奘的身影在城门口停了停,抬头望了望天。
天门的方向,有血光闪了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