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锏插进阵眼的瞬间,地面裂开一圈星纹,像是被烧红的铁条烫出来的。萧景行手腕一翻,把锏底暗槽里的星辰塔核心往里又怼了半寸,咔的一声,整把锏开始震,震得他左臂晶化处发麻。
“成了。”他低声说。
八道光门从地缝里爬起来,像八扇倒悬的刀墙,围着广场百丈范围缓缓旋转。花木兰站在阵心高台上,袖口那截染血家书被风吹得直抖,她没去按,只张口哼起一句敕勒歌,声波撞上光门,荡出一圈圈涟漪。
对面,宇文拓的六瓣瞳孔微微一缩。
“三具傀儡,爆。”他轻声说。
话音未落,三具穿着萧家战甲的傀儡胸口蓝光骤亮,眼眶炸裂,灵力像沸水一样往外涌。冲击波直扑阵眼,光门晃了两晃,差点散架。
萧景行咬牙,战魄点疯狂注入青铜锏,硬是把乱流压了回去。可还没喘口气,剩下七具傀儡眼中的蓝光也开始汇聚,空中浮现出一道扭曲的符纹——噬灵幡残印。
“想抢节奏?”花木兰冷笑,歌声陡然拔高,“敕勒川,阴山下——”
音波化作七道锁链,啪啪啪全抽在傀儡天灵盖上,蓝光一滞,符纹崩了半边。
“十息。”她回头看了眼萧景行,“够你把阵眼焊死了。”
萧景行没回话,只把金丝折扇从袖里抽出来,往太阳穴上一敲,咔地展开。扇面画的不是山水,是一张北境地形图,正中央标着寒城祖祠的位置。
“系统,锁定母亲状态。”他在心里问。
【域外侵蚀:23%→加速中】
【警告:三炷香内未中断战魄调用,侵蚀将突破临界】
他合上扇子,塞回袖中。
“典韦!左边三门,给我镇住!”
“得令!”典韦大笑一声,腰间酒葫芦往空中一抛,轰地炸开,黑雾翻滚中,三千飞熊军鬼兵踏虚而出,列阵挡在光门前。
阴煞之气从九幽门长老那边压过来,鬼兵当场蒸发了一排,可他们愣是没退半步。
“好酒得拿命换!”典韦吼着,双戟一交叉,“来啊!看看谁的头颅更值钱!”
霍去病在空中盘旋一圈,龙翼收拢,俯冲而下。白马义从的虚影在他身后成形,蹄声如雷,斜着切入敌阵侧翼。
“李存孝!”他大喊。
“等你半天了!”李存孝从阵后跃出,禹王槊抡圆了往地上一砸,墨色战魂顺着兵器窜上半空,和应龙战甲的龙纹撞在一起,轰出一道冲击波,直接把两名长老掀飞。
花木兰趁机改调,歌声一转,变成短促的节拍,像是战鼓点。每一拍落下,阵门就亮一分,八门金锁阵终于稳住。
“阵成了。”萧景行松了口气,刚想下令总攻,眼角余光却瞥见宇文拓动了。
那人白衣一晃,人已经到了阵心三丈外,手指抬起,湮灭指的黑光在指尖凝聚。
目标不是他。
是身后那间密室——母亲所在。
“玄奘!”萧景行吼。
佛珠炸开,玄奘残魂冲天而起,袈裟展开,卍字光幕横在宇文拓与密室之间。
湮灭指戳中光幕,黑光与佛力对冲,轰出百丈气浪,吹得所有人衣袍猎猎。玄奘禅杖点地,残魂剧烈波动,可硬是没退。
“羁绊未启,阵不可久。”他传音给萧景行,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
下一秒,黑光反噬,顺着禅杖爬上来,吞了他半截身子。
佛珠瞬间黯淡。
萧景行脑子嗡的一声。
“不——”
他想冲过去,可脚下一软,左臂晶化纹路突然暴闪,疼得他跪了半膝。战魄点在体内乱窜,系统界面却一片漆黑,只有四个字在闪:【羁绊未通】。
“你连他们的心,都配不上掌控。”宇文拓冷笑,六瓣瞳孔缓缓转动,“一个靠系统叫爹的废物,也配谈羁绊?”
萧景行抬头,看见典韦还在死守左门,飞熊军只剩一千出头,酒葫芦黑气翻滚,眼看要压制不住邪灵。
霍去病被三名长老围攻,龙翼划出几道血痕。
花木兰歌声渐弱,嘴角渗血。
李存孝单膝跪地,禹王槊插在地上撑着身体,墨色战魂忽明忽暗。
玄奘残魂只剩一缕金光,挂在佛珠上摇摇欲坠。
他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