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行左肩的晶体裂开一道细缝,暗金光芒一闪即逝。他脚底踩着阵眼石,战魄点像漏水的桶,哗哗往下掉。北斗七星光柱还在撑着,噬灵幡被死死压在半空,血纹扭曲成一张冷笑的脸,但没再动。
典韦双戟插地,虎口崩裂,血顺着戟杆往下淌。他盯着玄奘,嗓门低得像从喉咙里碾出来的:“你那禅杖再抖一下,老子就把它给你插回地里。”
花木兰站在另一侧,剑尖微垂,指尖发麻。她没看玄奘,只盯着那根禅杖的影子——地上那影子,刚才明明没有脚。
孙思邈靠在岩壁上,银针扎进自己手腕三寸,疼得眼皮直跳。他抬起手,抹了把脸,指尖沾了血,又黑又稠,像陈了十年的墨。
“不是血。”他哑着嗓子,“是血脉倒流,精元被抽。”
众人一静。
霍去病按着剑柄,眉头一跳:“什么意思?”
“意思是,”孙思邈喘了口气,“再不处理,三天后咱们全得变成干尸,皮不破,肉不烂,就是里头空了。”
典韦咧嘴:“那不正好?省得埋。”
“你不心疼,我心疼药材。”孙思邈翻出药匣,抖了抖,几根枯草滚出来,“要救,得炼九转回魂丹。”
“有药就行。”萧景行咬牙,脚底阵眼又沉了半寸,“缺什么?”
“龙血草。”孙思邈盯着他,“长在龙骨上。”
洞里更静了。
龙骨?东荒龙族灭绝三百年,骨头渣子都该化灰了。
霍去病却没愣,反手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地图,啪地拍在地上。指尖一划,停在一处红点上。
“三百里外,南岭妖裔祭坛。”
“他们供着一具龙骨,据说是上古天坠之躯,每年血祭三次,香火不断。”
萧景行眯眼:“你连这都记得?”
“系统给的。”霍去病咧嘴,“梦里还送我一匹汗血马,可惜是母的。”
典韦翻白眼:“你管它公母?能跑就行。”
萧景行没笑,低头看了眼系统界面。战魄点剩得不多,大阵不能撤,噬灵幡不能放,玄奘……还得盯着。
他抬眼:“谁去?”
“我去。”霍去病收起地图,“马快,枪稳,不废话。”
“我带鸳鸯阵精锐随行。”戚继光站出来,手中长枪轻抖,“盾阵开路,枪阵断后,确保万全。”
“我压阵。”李存孝扛起禹王槊,槊尖在地上划出一道墨痕,“刚才那黑色黏液,味儿不对,得有人断后。”
萧景行点头:“行。你们走,我守阵。”
“你撑得住?”花木兰皱眉。
“撑不住也得撑。”他咧嘴,耳坠一烫,玄冰髓又颤了下,“再说了,我不走,那群妖裔才不会倾巢而出——我一走,他们肯定以为有机可乘,到时候你们半路埋伏,杀他们个回马枪。”
霍去病笑出声:“你这脑子,比我的枪还毒。”
“那是。”萧景行一脚踩稳阵眼,“赶紧滚,别等我反悔。”
戚继光一挥手,十二名盾枪手列阵而出,步伐整齐,铁靴踏地,声如闷雷。霍去病翻身上马,汗血马鼻喷白气,四蹄刨地。李存孝最后一个转身,临走前看了眼玄奘。
玄奘闭目诵经,禅杖横在身前,指尖还在抖。
李存孝没说话,只是把禹王槊往肩上一扛,大步跟上。
洞外夜风如刀,山道崎岖。队伍疾行两个时辰,南岭轮廓渐现。祭坛建在山巅,黑石垒成,中央一具龙骨横卧,头骨朝天,空洞的眼窝里插着三支血烛。
祭坛四周,黑色黏液缓缓流动,像活物般贴地爬行,碰到石头,石头“滋”地冒烟,转眼腐蚀成坑。
“这玩意儿吃铁?”霍去病眯眼。
“也吃人。”戚继光低声,“昨夜巡逻的妖裔守卫,踩了一脚,半个身子没了。”
霍去病咧嘴:“那我得跳着走。”
戚继光摆手,盾阵前推,八人成列,铁盾贴铁盾,结成一道墙。枪阵紧随其后,长枪如林,对准祭坛入口。
“按计划,我主攻,你策应。”霍去病一夹马腹,“李存孝,等我信号。”
李存孝点头,禹王槊横在胸前,战气缓缓凝聚。
霍去病策马突进,汗血马四蹄腾空,如离弦之箭。守卫刚反应过来,长枪已挑飞两名。他直冲祭坛,长枪一挑,龙骨腾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