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慕容部的营地外，雪地里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负责警戒的女真哨兵刚举起弯刀，就被一支呼啸而来的破甲箭射穿咽喉，箭簇带着血珠钉在寨门的木柱上，箭尾还在嗡嗡震颤。
“是大周骑兵！”
有人嘶吼着敲响铜锣，可铜锣声刚起就被更密集的马蹄声碾碎。
杨再兴的银枪如白蛇出洞，第一时间挑飞了寨门的门闩，三百名身披亮银甲的先锋骑兵如潮水般涌入，马刀劈砍甲胄的脆响混着骨骼断裂声炸开。
女真兵们刚从祭天节的宴饮中惊醒，不少人还抱着酒坛踉跄起身。
他们的皮甲在现代工艺铠甲面前如同纸糊，当裴元庆的八棱锤带着风声砸来时，三个并排的女真兵连同他们的皮盾一起被拍成肉泥，鲜血混着脑浆溅在雪地上，瞬间融出一片刺目的红。
“列阵！列阵！”
慕容部首领慕容烈提着狼牙棒嘶吼，可他的亲兵刚结成半圈盾阵，就被贾珩亲率的重甲骑兵撞得粉碎。
那些战马披着铆钉甲，马蹄裹着铁掌，踏在冻土上如惊雷滚过，将躲闪不及的女真兵踩成肉饼。
一名女真百夫长挥舞着长柄斧劈向贾珩，却被贾珩手中的精钢长剑轻松格开。
长剑顺势滑过斧柄，在他手腕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百夫长惨叫着倒地，刚要挣扎，就被后续的骑兵踏断了肋骨。
贾珩立于高坡之上，手中长枪直指慕容部营地，凛冽的寒风掀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望远镜！”
他沉声喝道，身旁亲卫立刻递上黄铜望远镜。
镜片里，女真兵的慌乱尽收眼底——有人在篝火旁摸索兵器，有人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寨门挤，还有些醉醺醺的家伙正对着空荡的酒坛发愣。
“杨再兴！”
贾珩的声音穿透风雪，
“你率左翼骑兵沿河谷迂回，断他们逃往完颜部的退路！记住，留三个百人队在谷口设伏，用绊马索！”
“末将遵令！”
杨再兴的银枪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弧线，三百骑兵立刻转向，马蹄踏碎河面薄冰，溅起的水花瞬间凝成冰粒。
裴元庆早已按捺不住，双锤在掌心转得呼呼生风：“将军，该轮到俺了吧！”
“你带重甲营正面突破！”
贾珩指向营地东南角，“那里是他们的草料场，放火！烟起之时，就是总攻信号！”他顿了顿，补充道，“让你的人把火箭都用上，给我烧得他们没地方躲！”
“得嘞！”裴元庆嗷嗷叫着冲下高坡，身后五百重甲骑兵如钢铁洪流般碾向营地，马蹄铁踏在冻土上的闷响，竟盖过了女真兵的哭嚎。
此时，望远镜里突然出现一队女真骑兵，约莫千人，正沿着山脊线狂奔，显然是想绕后偷袭。
贾珩嘴角勾起冷笑，抬手对身后旗手示意。三杆令旗同时挥动：红旗指东，黄旗绕西，黑旗下压。
正在清理残敌的李存孝见状，立刻分出半数人马向东疾冲，手中朴刀劈开最后一个女真兵的头颅，溅起的血珠在他脸上凝成血冰。
冉闵则率队向西迂回，长弓在手，一箭射断女真骑兵前方的绳索，崖边滚落的巨石瞬间阻断了他们的去路。
“放箭！”贾珩一声令下，早已待命的弩兵阵同时扣动扳机。密集的弩箭如乌云过境，冲在最前的女真骑兵纷纷坠马，尸体顺着斜坡滚入河谷，激起阵阵冰雾。
当裴元庆的火把点燃草料场，浓烟直冲云霄时，贾珩猛地将长枪插入雪地：“全体冲锋！告诉弟兄们，第一个拿下慕容烈首级的，赏黄金百两！”
高坡下的骑兵们齐声怒吼，声浪震落枝头积雪。贾珩翻身上马，长剑出鞘，寒光映着他眼底的锐芒：“跟我来！让女真崽子们看看，什么叫大周铁骑！”
他的身影率先冲入战场，长剑所过之处，皮甲应声而裂。亲卫骑兵紧随其后，在雪地上犁出数道血痕。此时杨再兴的伏兵已在河谷打响，
裴元庆的双锤正将慕容烈的狼牙棒砸得粉碎，李存孝和冉闵则像两把铁钳，死死夹住溃散的女真兵——整个战场，都在贾珩的号令下，化作一张吞噬敌人的巨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