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水还挂在百草堂的药架上,林正已经将晒干的当归码得整整齐齐。阳光透过窗棂斜照进来,在药草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那些藏匿在根茎褶皱里的淡褐色灵气,像沉睡的虫豸,随着光线轻轻蠕动。
他指尖拂过当归,指甲盖不经意间划过指腹——一道极浅的口子渗出半粒血珠,落在药草上的瞬间,那些淡褐色灵气突然苏醒,顺着血珠凝成细线,争先恐后地钻进他的皮肤。
丹田处的暖流轻轻震颤,像添了柴的火塘,热度又浓了一分。
林正,把这筐陈皮搬到库房去。苏瑶抱着一堆刚采的薄荷从后院进来,发梢还沾着草叶上的露水,“爹说今天要熬解暑汤,让你把去年的陈薄荷也找出来。”
嗯。林正应着,直起身时,顺手将那筐足有数十斤重的陈皮拎了起来。动作自然得像拎着个空篮子,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不过两天功夫,吸收的灵气竟已让力气涨了这么多。
苏瑶也看直了眼:“你这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大概是最近搬药搬多了。林正避开她的目光,快步走向库房。穿过前堂时,正好撞见几个药铺的熟客在闲聊,话题离不开下个月青云宗来选弟子的事。
听说镇长家的王虎已经摸到聚灵二层的边了,这次肯定能被选上。
那是自然,王少爷可是咱们青石镇这几年最有天赋的了。
唉,不像有些人,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还总惦记着修行……
话里的嘲讽像针一样扎过来,林正脚步没停,只是握着筐沿的手紧了紧。库房里阴暗潮湿,堆着不少陈年药草,空气中漂浮着浓郁的灵气——比前院那些新晒的药草要醇厚得多。
他放下陈皮,走到角落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前。箱子里装着前年收的一批老山参,灵气在参须间流转,呈琥珀色,是他目前见过最精纯的灵气。
指尖再次“不慎”被木箱边缘划破,血珠滴落在参盒上。
这一次,灵气的流动不再是细流,而是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光带,顺着他的手臂疯涌而入!丹田的暖流瞬间沸腾起来,顺着经脉奔涌,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那是灵气太盛,经脉暂时难以承受的缘故。
林正咬着牙,强迫自己静下心神,引导着这股力量在体内缓缓循环。他能感觉到,聚灵一层的壁垒正在松动,就像即将被冲开的堤坝。
林正?你在里面吗?苏瑶的声音在库房外响起。
林正猛地回神,赶紧将山参盒盖好,用袖子擦掉指尖的血迹:在,找着薄荷了。
他抱着陈薄荷走出库房时,苏瑶正站在柜台边,手里拿着个小小的木牌:这是后山的入山牌,刚才李大叔送来的,说最近山里不太平,让咱们采药时带着。
林正接过木牌,上面刻着百草堂”三个字,边缘还画着简单的护符纹路。“山里怎么了?
好像是来了些外乡的修行者,”苏瑶压低声音,“听说在找什么东西,昨天还跟王虎他们起了点冲突。
外乡修行者?林正心里一动。他想起那枚钻进眉心的古玉,还有那半块碎玉——难道和这些人有关?
正思忖着,巷口传来一阵喧哗。王虎带着几个跟班耀武扬威地走过来,腰间的下品灵石闪烁着比昨日更亮的光,显然距离聚灵二层只差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