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轻描淡写地,伸出了他那只白骨嶙峋的手。
【第五位阶魔法:心脏掌握(GraspHeart)】
没有任何华丽的光影特效,没有任何剧烈的能量波动。
为首的那位骑士,他身上坚固的胸甲,瞬间向内凹陷、破碎。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便直挺挺地倒下,生机彻底断绝。
那颗跳动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爆了。
紧接着,光幕展现出更加宏大、更加绝望的场面。
安兹·乌尔·恭,独自一人,面对着由数万人类精锐组成的大军。
他缓缓抬手,吟唱起禁忌的、亵渎神灵的咒文。
【超位魔法:黑暗丰穰之献祭(I?Shub-Niggurath)】
天空,被撕裂了。
巨大的、扭曲的、由无数蠕动触手和嘶吼巨口组成的漆黑山羊子嗣,从异次元降临。
它们带着对生命的无尽贪婪,开始了单方面的、血腥的“收割”。
人类的军队,在它们面前,如同脆弱的麦秆,被轻易地践踏、撕裂、吞噬。
【天界·帝释天】
作为军神,帝释天看着那场单方面的屠杀,脸色无比难看。
“这不是战争,这是……祭祀。”
“他在用数万人的生命,作为祭品,来发动他的魔法。何等的邪恶,何等的亵渎!”
【黑死斑魔王·佩丝特】
佩丝特看着那血流成河的场面,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痴迷的笑容。
“美丽!太美丽了!这才是王的力量!”
“随心所欲地支配生死,将生命玩弄于股掌之间!与他相比,我那散播瘟疫的手段,简直如同儿戏!”
【箱庭北区·“NoName”】
久远飞鸟的脸色一片苍白,她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不可理喻……这根本就是一场灾难!他怎么配得上‘救世主’这个词!”
就在箱庭所有存在,都将安兹·乌尔·恭彻底定义为史上最邪恶的魔王,并对“救世主”这个名号感到无比讽刺之时。
光幕的画面,突然切入了他的内心世界。
一行行文字,以内心独白的形式,浮现在那威严的骷髅身旁。
【(诶?刚才那招是不是太高调了?糟糕,用力过猛了!)】
【(雅儿贝德和迪米乌哥斯又用那种‘不愧是安兹大人’的眼神看着我了!他们肯定又脑补了什么万年大计!)】
【(怎么办怎么办?我只是想试试新魔法的威力而已啊!接下来该说什么才能显得我有威严又不失深意?在线等,挺急的!)】
“……”
“噗——!”
【箱庭北区·“NoName”】
逆回十六夜嘴里的棒棒糖,“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几秒后,他捂着肚子,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前所未有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演的?原来全都是演的?!”
“这个史上最凶恶的魔王,内心居然是个为该说什么台词而烦恼的社畜吗?!”
“不行了,肚子好痛,这比他屠杀几万人都让我感到震撼啊!”
光幕上,安兹威严地从骸骨王座上站起身,用深沉的、仿佛蕴含着万千谋略的语气,对他最得力的部下下达了某个模糊的指令。
而他的内心独白,却在疯狂刷屏。
【(拜托了!千万别问我具体计划是什么啊!我就是随便说说的!求你们自己脑补一个完美的计划出来吧!)】
光幕之上,浮现出最后的文字。
【王座之上,是深不可测的死之统治者。】
【王座之内,是一个孤独的,寻找着同伴的迷茫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