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沸腾的、饱胀的能量,正愁无处宣泄!
来得好!
他不退反进,右脚悍然抬起,然后狠狠跺下!
轰隆——
大地剧烈一震!以他右脚落点为中心,恐怖的力量混合着灼热的能量,如同火山爆发般向下倾泻!
咔嚓!咔嚓!咔嚓!
周围大片的钙化壳疯狂碎裂、塌陷!无数蛛网般裂缝闪电般向外蔓延!
那些汹涌而来的苍白须根,首当其冲!靠近的部分,瞬间被这毁灭性的力量震成齑粉!稍远一些的,也被那灼热的能量洪流席卷、点燃,如同投入火炉的发丝,发出滋滋的尖鸣,迅速蜷缩、焦黑、化为飞灰!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充满痛苦的嘶鸣,那是须根主体受创的哀嚎!蔓延的苍白浪潮骤然一滞,随即疯狂后退,如同潮水般缩回那些裂缝之中!
短短一两息间!
三方围攻,竟被他以这种最野蛮、最霸道的方式,强行击溃!
陆青崖站立在一片狼藉的焦黑坑洼中,周身暗红裂纹依旧炽亮,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高温和能量波动。墨绿的、腐臭的血液和组织残渣沾满了他的身躯,此刻正被高温炙烤,发出哧哧的声响,化作缕缕刺鼻的青烟缭绕。
他微微喘息着。
胸腔剧烈起伏。
那淤积的能量,经过这一番狂暴的宣泄,似乎减轻了少许,但另一种感觉,却迅速浮现出来。
烫!
内脏如同被放在烧红的铁板上炙烤!血液奔腾的速度太快、温度太高,仿佛随时都要沸腾、汽化!经脉传来阵阵灼痛的撕裂感,那是过度承载狂暴能量的后果!
一种从内而外的灼烧之痛,取代了先前的鼓胀,折磨着他的神经。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那种因高温而产生的轻微晕眩感。
目光扫过四周。
左侧的泥沼恢复了平静,只留下一截依旧冒着青烟的焦黑触腕残根。
右侧,一地狼藉的破碎残骸,散发着浓烈的恶臭。
身后,苍白的须根消失无踪,只留下遍布裂缝的、一片焦糊的地面。
暂时,安全了。
但陆青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体内散发出的能量气息,经过这一番战斗,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因为狂暴的运转而更加张扬!
这片死寂的毒沼,就像一个放大器,会将他的存在,更清晰地传递出去。
吸引来更多、更强大的……东西。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那灼热的、带着血腥味和焦糊味的空气,涌入肺腑,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他再次迈开脚步。
朝着南方。
步伐,似乎因为体内的灼痛而略显踉跄,但方向,依旧坚定。
只是,在他走过的地方,留下的脚印中,除了焦黑,似乎还多了一点极其细微的、尚未完全蒸发的……暗红水汽。
那是他沸腾的血液,被逼出体外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