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以自身为鼎炉,以这蕴含冲突的鲜血为引,将这两种极端的力量,强行纳入一种更危险、更不可控的……**循环**呢?
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没有犹豫的时间。
左掌猛地一拍地面,一股巧劲震起些许沾染着诡异血迹的泥土,被他用尚能活动的左手接住。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绝的厉色。
右手艰难地抬起,那缕盘踞指尖的死寂本源被他以意志强行催动,分出一丝,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导向左手掌心那捧沾染血迹的泥土。
同时,他调动丹田内一股灼热的能量流,同样分出一缕,缓缓逼出左手指尖,融入那捧泥土之中!
两股极端的力量,透过那捧作为“媒介”的、蕴含着他自身生命信息与冲突痕迹的血泥,首次并非直接对抗,而是**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接触**。
**嗤……**
细微的、仿佛腐蚀又仿佛煅烧的声音响起。
左手掌心那捧血泥剧烈地抖动起来,表面灰红光芒疯狂闪烁,忽明忽暗,时而冰冷刺骨,时而灼热烫手!
陆青崖死死盯着掌心的变化,全部心神都沉浸其中,小心翼翼地的操控着那细微的能量输出,寻找着那个虚无缥缈的平衡点。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稍有不慎,便是能量彻底失控爆发的下场!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他掌心的血泥渐渐不再剧烈抖动,那灰红交织的光芒也逐渐变得**平和**下来,最终化为一种**混沌**的、**难以言喻**的**暗沉****色泽**,不再散发明显的能量波动,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稳定**。
就是现在!
陆青崖猛地将左手这团经过初步“调和”的混沌物质,一掌按在了自己右臂肩胛之处——那死寂之力蔓延的边界!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混合**着**极寒**的**冰针**,**狠狠****刺**入他的**灵魂**深处!
他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牙关紧咬,几乎要昏厥过去!
那团混沌物质如同一个引子,强行打入了生死能量的边界,竟**真的****引发**了一种**极其微弱**的、**极不稳定**的**循环**!
他右臂那僵死的灰黑色,竟然**极其缓慢**地**消退**了**一丝**,虽然依旧冰冷僵硬,却不再如同彻底的石块。而体内那灼热的能量,也似乎被分流了一部分,不再那么狂躁地冲击左半身的经脉。
一种危险的、痛苦的、却真实存在的**短暂平衡**,**终于****艰难**地**建立**了起来!
陆青崖瘫倒在地,浑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被冷汗浸透。他大口喘息着,感受着右臂那细微却真实的变化,以及体内能量冲突的略微缓和。
他成功了。
以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为自己争取到了一线喘息之机。
他抬起依旧有些颤抖的左手,看着掌心残留的些许混沌痕迹,又看向南方。
那里的牵引感,似乎并未因他此刻的狼狈而有丝毫减弱。
他挣扎着站起身,拖着依旧半僵硬的右臂,再次迈开了脚步。
步伐缓慢,却异常坚定。
每一步,都在生死边缘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