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鸠摩智身上的袈裟,撇撇嘴又道:“你啊,就和你这打了补丁的金线袈裟一样,金玉其外,败絮其内!”
“伶牙俐齿的小丫头!”鸠摩智目光陡然转向钟灵,眼中杀意隐现,掌中已泛起淡淡的红光,火焰刀的劲气蓄势待发。
慕容复见状,立刻侧身挡在钟灵身前,周身气势陡然攀升,眼中战意汹涌:“鸠摩智,你若要战,我奉陪到底!”
即便此刻内力稍逊,但若当真生死相搏,他还真没什么好怕的——内有《北冥神功》可吸人内力、“斗转星移”能卸力护体,外有“参合指”专攻要害,轻功“凌波微步”更是在速度与闪避上占尽优势。真打起来,他有七成把握能胜。
鸠摩智微微一怔,没想到刚才明明落了下风的慕容复,竟还敢如此强硬地正面叫板,一时间倒有些踌躇。方才对掌时,他能清晰感觉到慕容复体内藏有一冷一热两股奇异内力,显然留有后手。自己若贸然出手,未必能讨到好。
况且,与一个小姑娘置气,实在有损“得道高僧”的形象。鸠摩智念头一转,便收起了火焰刀的劲气,双手合十道:“小僧一时不慎,犯了嗔戒,罪过罪过。”
他话锋一转,又道:“小僧此次前来,实为祭奠慕容老先生。老先生生前以融汇百家武功为乐,唯独有一遗憾,便是未曾得见天龙寺绝学六脉神剑。当年老先生曾以少林寺七十二绝技相赠,小僧无以为报,便在其墓前立誓,必取六脉神剑剑谱,焚于墓前,以慰老先生英灵。”
说到这里,鸠摩智目光转向阿朱、阿碧,问道:“与我一同前来的段公子身怀六脉神剑绝技,不知二位姑娘可知他在何处?小僧还需借他一用,方能完成祭奠之事。”
阿朱向前半步,立在慕容复身后半个身位,神色从容地反问:“敢问大师,祭奠我家老爷,为何定要段公子同行?”
“自然是因段公子身怀六脉神剑,小僧此举,也是为了完成慕容老先生的遗愿。”鸠摩智答得冠冕堂皇。
“不知大师要如何祭奠?”阿朱追问。
“若姑娘能劝段公子写下六脉神剑剑谱,小僧只需将剑谱焚化即可;否则的话……”鸠摩智话未说尽,但那眼中的意味再明显不过——若是不肯,便要将段誉一并“焚化”了。
慕容复心中冷笑,他岂会不知鸠摩智的算盘?对方哪里是为了祭奠父亲,不过是贪图六脉神剑罢了。来参合庄一趟,一来是想吓唬段誉,逼他交出剑谱;二来,怕是想再入还施水阁,饱览中原武学秘籍。
“只要姑娘告知段公子下落,小僧绝不为难诸位。”鸠摩智又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诱导。
若是原剧情中的慕容复,听闻鸠摩智的武功与地位,又念及他与父亲的旧交,定会极力巴结,盼着能借对方之力助自己复国。可如今的慕容复,最看不惯的便是鸠摩智这般既想当婊子、又想立贞节牌坊的做派。
他直接摆了摆手,冷声道:“鸠摩智,你若想学六脉神剑,大可拜入天龙寺,诚心苦修三五十年。天龙寺高僧见你心诚,未必不会传授。又何必拿先父遗愿做借口?”
“你不过是割舍不下吐蕃国师的地位与权力罢了。说什么得道高僧,哪有得道高僧跑去做国师、掺和朝堂政治的?”
“或许你有报效吐蕃的一腔热血,但你我道不同,不必相谋。”
“你与先父之间的那些蝇营狗苟,也莫要扯上我。”
“你打伤包三哥在先,又出手偷袭我在后,早已站在我的对立面。”
慕容复向前一步,气势更盛:“今日,你要么道歉退走,要么——死战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