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慕容复身影一晃,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猿臂轻舒,不等赫连铁树反应,便已将他手中的打狗棒夺了回来。这般速度,在场众人中只有云中鹤能勉强捕捉到残影,等他想出手阻拦时,早已来不及。
努儿海见状,更确定慕容复的武功远非四大恶人能比。但他向来信奉“上兵伐谋”,当即开口劝道:“慕容公子,这便是你的不对了。我们此行是来与丐帮切磋,你并非丐帮中人,强出头名不正、言不顺。就算你杀了我们,也会挑起两国争端,届时西夏举国来袭——不管宋夏谁赢,苦的不还是大宋百姓?公子是仁人志士,这番道理总该明白吧?”
“放你娘的屁!”丐帮弟子当场炸了锅,“你们用毒毒翻我们,也好意思叫‘切磋’?我家狗都比你像人!有本事给我们解毒,我活劈了你这阴损小人!”
努儿海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当兵的不怕用计,你们也可以对我用毒啊,我又没拦着。菜,就多练。”
慕容复抬手压下丐帮众人的怒骂,看向努儿海,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你的意思是,只要是丐帮弟子出手赢了你们,你们便心服口服,对吗?”
努儿海看着慕容复自信的模样,心中虽有疑虑,但扫了眼满地动弹不得的丐帮弟子,又放下心来。他悄悄对身后仪仗队耳语几句,十几名队员立刻朝八个方向跑去。
“慕容公子稍等。”赫连铁树也摸不着头脑,问道:“努儿海,你做什么?快回话,别丢了西夏的脸!”
努儿海嘿嘿一笑:“启禀将军,我派人去查杏子林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丐帮高手支援,再答应他也不迟。用中原话说,这叫‘小心驶得万年船’;用他们的矛刺他们的盾,这才是高明的计策!”
赫连铁树满意点头:“你果然聪明,不愧是我最得力的策官!”
片刻后,仪仗队员悉数返回,纷纷摇头表示无外援。努儿海这才松了口气,对慕容复说道:“不错!只要丐帮弟子赢了我们,我们便交出悲酥清风的解药,立刻退出中原,还会上书西夏皇帝,与大宋修好。但若是丐帮输了,所有人都得随我们回西夏,加入一品堂!”
“卑鄙!”丐帮弟子气得浑身发抖——他们中了毒连站都站不起来,这哪是比试,分明是逼降!
吴长老忍无可忍,在其他长老的搀扶下想强行起身,可下肢无力,刚撑到一半便又摔倒。努儿海与云中鹤见状,当即哈哈大笑。
慕容复却走到吴长风面前,轻轻摇头:“吴长老,借你一件东西。”
吴长风一愣——他一个叫花子,全身上下只有一把大刀值钱,实在想不出慕容复要借什么。再想到方才慕容复与努儿海“一唱一和”,心中竟生出一丝怨念:难道他要借我的东西向西夏请功?
不等他细想,慕容复已从他腰间拽下一只破布袋,系在自己腰上,随后转身走向云中鹤,朗声道:“丐帮一袋弟子慕容复,领教阁下高招!”
“啊???”
全场死寂,不管是丐帮还是一品堂,所有人都惊呆了——还有这操作?
吴长风更是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我真是头蠢驴!竟误会了慕容公子!”
努儿海呆若木鸡,半晌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问:“慕容公子,你……你是丐帮的?我怎么听说你以前和丐帮没关系啊!”
慕容复坦然点头,晃了晃腰间的破布袋,一脸无辜:“以前是没关系,但今天我加入丐帮了,不行吗?这袋子就是凭证,我现在是一袋弟子。”
他转头看向同样目瞪口呆的丐帮众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丐帮高层都在这里,今日慕容复入帮,成为一袋弟子——谁赞成,谁反对?”
大脑宕机片刻后,丐帮众人彻底沸腾!吴长老大笑出声:“我老吴第一个赞成!别说一袋,就算把我身上的袋子都给你,我也愿意!”
传功长老吕章当即解下自己的八袋标识,扔了过去:“慕容少侠救命之恩,丐帮没齿难忘!我以传功长老的名义,为你升袋!”
奚、宋、陈、白四位长老也纷纷解下布袋,掷向慕容复:“一袋两袋哪够!慕容少侠今日入帮,直升八袋!”
紧接着,舵主、弟子们也有样学样,一个个破布袋如雨点般飞向慕容复——一人入帮,全帮减袋!这等盛况,丐帮数百年来从未有过!
慕容复看着漫天飞来、还带着些许异味的破布袋,脸色瞬间变差,哪敢去接。他避开布袋,转头看向努儿海:“我已加入丐帮,现在可以代表丐帮出战了么?”
努儿海张了张嘴,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就算你是丐帮弟子,我们要领教的是贵帮的‘打狗棒法’!其他功夫,我们一概不认!”
他心中暗喜:你一个刚入帮的人,总不可能会只有帮主才能学的打狗棒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