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敏愈发大胆,竟直接坐入其怀中,伴着甜腻香气扑面而来,慕容复虽觉不适,却知此时尚未到发作时机,只得按捺心绪,任由她动作。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浑身无力?”见慕容复果然未加反抗,康敏笑容愈发狂浪,指尖划过他的衣襟,“你不妨试着提一提内力,看看能不能挣脱?这‘十香迷魂散’,最是克制你们这些内功高强之人。”
她指了指桌上那柄造型奇特的酒壶,语气中满是嘲讽:“这叫‘良心壶’,内里藏着两个暗格,可分装两种酒水。你饮的是掺了迷药的毒酒,我喝的却是寻常佳酿。多讽刺,最适合下毒的物件,竟取了这般名儿,倒和你们男人的虚伪如出一辙。”
慕容复面色平静,冷声问道:“你引我来此,若不是为了杀我,究竟想做什么?”
“杀你?我怎舍得。”康敏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慕容复的脸颊,眼神痴迷,“这般俊朗的模样,本该只属于我。只要你答应娶我,杀了身边那些女人,发誓此生只与我一人相守,我便立刻为你解了迷药。”
“那你还是杀了我吧。”慕容复的声音毫无波澜,这般决绝,反倒让康敏又气又痒,既恨他不识抬举,又愈发想要将他掌控在手中。
她从食盒底取出一柄匕首,在慕容复眼前轻轻晃动:“你说,我该在你身上留个什么记号,才能让你永远记着我?”
慕容复趁机转移话题:“你既对乔峰有意,为何反倒费尽心机将他赶出丐帮?”
提及乔峰,康敏脸色微沉,语气中带着怨怼:“他比你胆小多了!即便马大元远在边关、醉得不省人事,甚至死后,他也不敢与我单独饮酒。若他肯从了我,我何至于花这般大力气扳倒他?不过早晚,我定会让他也臣服在我脚下。”
“仅凭你一人,如何能撼动乔峰的威望?”慕容复循循善诱,引她道出实情。
康敏顿时来了兴致,站起身在亭中踱步,似在炫耀得意之作:“这便要说说我的手段了!我从马大元那里见了汪帮主的遗书,本想让他揭发乔峰是契丹人,可他偏不肯。我便勾搭上白世镜,让他杀了马大元——你说可笑不可笑?堂堂执法长老,见了美色便忘了公正,杀兄弟时倒利落,让他揭发乔峰,却又说什么‘丐帮基业为重’!”
“白世镜不成事,我便找了全冠清。那家伙最会装正经,可他看我的眼神,哪点藏得住心思?我不过陪了他三晚,他便答应联合四大长老反乔峰,倒比白世镜管用些。”康敏掩唇轻笑,“什么丐帮长老、舵主,在我面前还不是一样?勾一勾手指,比小狗还听话。”
慕容复又问:“那柄诬陷你我二人的扇子,想必从一开始,你的目标便是乔峰吧?”
“算你聪明!”康敏笑得更得意,“一柄三五两银子的假扇子,竟能挑动‘南慕容、北乔峰’相斗。那日乔峰对你出手时,我差点憋不住笑。本想让你们两败俱伤,要么乔峰伤你,为我出得月楼的气;要么你伤乔峰,让长老们反他更顺利。谁知你们竟没真打起来,四大长老也蠢得很,反被乔峰自残收买了人心!”
“所以你便找了徐长老?”慕容复接话道。
“正是!”康敏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徐长老辈分高、人脉广,定能请来江湖前辈揭发乔峰。我装作扭了脚,褪去鞋袜时,他那眼神,简直像条饿狗!你见过狗喝水吗?他趴在地上求我踩他脸的模样,活脱脱一条老狗!”
她正说得尽兴,慕容复却突然抬眼望向亭外阴影处,沉声道:“你都听到了?”
这话让康敏心头一紧,猛地转头看去。只见阴影中缓缓走出一道高大身影。
乔峰手中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脸色铁青,方才康敏的每一句话,都如利刃般扎在他心上——马大元的死因、白世镜与全冠清的背叛、自己被诬陷的真相,此刻尽数揭开。
康敏见状,瞬间面无血色,双腿一软,竟差点瘫倒在地。她万万没想到,乔峰竟会在此刻出现,将她所有的丑事、恶行,尽数听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