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珑局畔风波起(1 / 1)

言毕,苏星河方抬首看向函谷七友,眸中难掩波澜,声音微哑:“起来吧。”他目光扫过七人僵硬的身形,察觉其穴道受制,只袍袖轻轻一挥,一股浑厚内力如春风拂过,七人身上被封的穴道竟同时解开。

然而,穴道甫解,函谷七友脸色骤变,或悲戚、或焦灼,神色难掩惶恐。他们怎会不知,三十年前苏星河败给丁春秋后,曾立下毒誓——今后不发一言、不听一语、不在丁春秋面前展露武功,才换得一线生机。如今苏星河不仅开口说话,更以精湛内力解了他们的穴道,分明是要与丁春秋拼命!可他们清楚,苏星河所学驳杂,未能专精武学,绝非丁春秋对手。一时间,七人悲恸交加,竟说不出话来。

这时,排行第二的范百龄目光无意间扫过苏星河与慕容复对弈的棋盘,忽然“咦”了一声。他拜入苏星河门下后,专研棋道,江湖人称“棋魔”,棋力高深莫测。此刻见棋盘上黑白交错不过百手,白棋却已占尽优势——外围气势磅礴,实地更是稳固,即便无黑棋贴目之规,胜率也已趋近于满。而执白棋者,竟不是师父苏星河,而是对面那位年岁尚轻的慕容复。

范百龄心中巨震。他的棋力在江湖中早已无人能及,即便是与苏星河对弈,也只能凭年轻人的算力优势勉强持平,胜负往往要到后半盘官子阶段才能见分晓,最终多是半目之差。也就是说,他在局部战斗的算力上略胜苏星河,大局观却稍逊一筹。可慕容复竟能在百手之内积累如此巨大的优势,几乎可宣告中盘获胜,棋力明显远超苏星河。这般奇人,怎能不让他讶异?

他凝视棋盘良久,忽然指向左下方三路一点,沉声道:“师父,下方大场尚有大片空白,若在此处飞一手,借左下角死棋余味抢占先机,或还有一战之力。”

此言一出,慕容复眼角微跳——竟是“僵尸流”?在这个讲究“正道”的围棋时代,这般利用死棋余味翻盘的下法,堪称离经叛道,却与后世韩国围棋大师李世石的思路不谋而合。这超越千年的先进棋路,竟在此刻出现!

苏星河亦被这话惊到,回头再看棋局,果见那处藏着一线生机。若是棋力相当之人对弈,不仅能在下方掏出实地,甚至有机会让左下角的死棋死而复生。可这步棋的难度,堪比登天,胜机不过一线。尤其从前百手来看,慕容复棋力更胜一筹,绝不会给他可乘之机。说白了,范百龄看出的这招妙手,也只是将0.1%的胜率提升到10%,劣势依旧悬殊。

苏星河沉吟片刻,缓缓摇头:“徒然挣扎罢了。白棋其他处的优势已足以奠定胜局,这一点蝇头小利,取之无用。”

范百龄默然,从大局来看,师父所言确实不假。

丁春秋却在一旁轻笑,语气带着嘲讽:“师兄,这盘棋不正像如今的你么?明知我来,还要广发英雄帖拼死一搏,不正是你口中的‘徒然挣扎’?”

苏星河闻言一怔,脸上皱纹似又深了几分,却不去理会丁春秋,转而看向范百龄,缓声道:“百龄,这些年你的棋艺已超过为师了。崖壁上的珍珑,你且去尝试破解一番,若不能成,也不必勉强。”

“是,师父!”范百龄应声时,声音竟带着颤抖。苏星河口中的“为师”二字,分明是要将他们重新收回逍遥派门下。这份知遇之恩,让他心潮澎湃。

范百龄快步走到崖壁前,望着那纵横交错的“珍珑”二字,深吸一口气,凝神细思,决心使出毕生所学破解棋局。然而,棋盘上黑白棋子纠缠交错,无穷变化如潮水般涌入脑海,竟让他一阵天旋地转。恍惚间,他似置身古战场,杀伐之气扑面而来,胸口骤然一闷,喉头涌上腥甜,未及落子便“噗”地喷出一口鲜血,直挺挺倒了下去。

众人无不大惊——珍珑棋局竟有如此威力!

“闭目凝神,平心静气。”苏星河的声音适时响起,语中似蕴含清音正心之法,听者只觉心神一宁,舒畅不少。范百龄依言闭目打坐,运功三个周天,脸色才渐渐恢复。他走到苏星河身旁,面露愧色:“弟子无能。”

“无妨。”苏星河摆了摆手,“为师钻研三十年,也只初窥门径。你若看一眼便能解开,倒成了为师无能了。”

丁春秋却施施然走向崖壁,一边打量棋局一边笑道:“呵呵,无崖子那老贼设下这等妖异棋局,三十年来不知害了多少青年才俊。”

“你敢直呼师父名讳!”苏星河脸色骤变,怒喝出声,可话音刚落,又想起珍珑棋局近在咫尺,连忙压下怒火,凝神静气——他生怕动怒之下,反倒先受棋局影响。

丁春秋暗叹苏星河老谋深算,竟不上当,继续说道:“老夫素来是真小人,你们这等伪君子,也未必比我强多少。”他目光扫过棋盘,瞬间识破其中玄机——这棋局暗藏心魔陷阱,内功有成、棋道精深且心有执念者,见之必中招。

“好个无崖子老贼,竟还想着算计我!”丁春秋心中冷笑。他原本还想当着天下英雄的面破解珍珑,显耀一番,可见了范百龄的前车之鉴,哪里还敢入局?况且,他此行只需杀了苏星河,找到无崖子即可,何必冒此风险?

转念间,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这陷阱,倒能用来对付慕容复!慕容复身负几代人复国的执念,若入珍珑局,岂有活命之理?

丁春秋当即转向慕容复,脸上堆起假笑:“慕容公子武艺超群,想必棋艺也非同凡响,何不试试破解这珍珑棋局?”

“且慢!”

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骤然响彻山谷,紧接着三道身影如鬼魅般掠出,落在众人面前——正是四大恶人中的段延庆、叶二娘与岳老三。出声阻拦的,正是“恶贯满盈”段延庆。

他目光死死盯着慕容复,语气带着胁迫:“慕容公子,告诉我‘观音娘娘’究竟是谁,身在何处。我便助你破解棋局,若你不肯……”他话锋一转,看向丁春秋,“我知你与丁老怪有嫌隙,亦可助你拦住他,不让他干扰你破局。”

这话听似好意,实则藏着威胁——若慕容复不答,他便会干扰破局,甚至联手丁春秋对付慕容复。

丁春秋何等精明,瞬间识破段延庆的两面心思。不等慕容复开口,他抢先拱手,语气和善:“段先生的威名,老夫在星宿海也早有耳闻。这慕容小子傲气十足,你若只是问他,他定然不肯说。不如你我联手将他拿下,届时你再慢慢拷问,岂不是更稳妥?”

“你奶奶的!”岳老三闻言勃然大怒,手中鳄鱼剪“锵锵”作响,“你竟敢喊我师爹为‘小子’!那我堂堂岳老二,岂不成了‘小小子’?就算他不是东西,也轮不到你这老小子轻侮!吃我一剪!”

话音未落,岳老三竟提着鳄鱼剪,径直朝丁春秋扑了过去,剪口寒光闪烁,直取丁春秋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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