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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章:代码囚徒的终章(上)(1 / 1)

(一)烟灰缸里的小坟堆

凌晨三点钟的格子间,静得就剩下机箱嗡嗡的低鸣,跟蚊子叫似的。惨白的灯光打下来,把刘忙那张脸映得发青,眼袋都快耷拉到颧骨上了。键盘缝里嵌着点暗红色的印子,不知道是昨儿个咳的血点子,还是洒了的冰红茶。桌上那个烟灰缸早就堆成了小山,烟屁股一根根竖着插在那儿,冷不丁一瞅,活像个路边没人打理的小坟头。

他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手指头在回车键上悬着,半天按不下去。屏幕上突然蹦出一串乱码字符,跟抽筋似的跳——像是什么信号,在这死气沉沉的代码堆里拼命挣扎。

指尖刚要往下按,心口猛地一抽!像被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了狠狠一拧!喉咙里“呃”地一声闷响,整个人往前一栽,“砰”地砸在键盘上。烟灰缸被震得晃了晃,几截烟灰簌簌飘落,掉在他汗湿的额头上。

眼前猛地一黑,又刷地亮了。屏幕上的乱码突然扭曲、拉伸,像融化的蜡一样,慢慢拉扯成一张胡子拉碴、眉头拧成死疙瘩的男人的脸——是他爹!

那张由乱码拼成的脸突然动了,嘴唇开合,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在磨铁皮:“钱!钱!钱!钱就恁金贵?!你非得把自己熬干在这铁笼子里才算完?!”

老板嘴里的福报,常常是打工人用命熬出来的灯油。

当那串乱码扭曲成父亲斥骂的脸时,那未发送的求救信号,是否已成了他给自己提前写下的墓志铭?

(二)悬在半空的魂儿

刘忙感觉自己像片羽毛,轻飘飘地浮了起来。低头一看——嚯!自己还趴在键盘上呢,姿势别扭得很。他懵了,想伸手碰碰,手指头却穿过了实体的胳膊,跟划过一团冰凉的雾似的,啥也抓不着。

“打卡!赶紧的!别误了点!”小张的大嗓门炸进来,打破了格子间的死寂。这家伙一把抓起刘忙工牌,“嘀”一声按在打卡机上,动作麻溜得很。脸上哪有一丁点悲戚?反倒透着点轻松劲儿,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小张转身就开始扒拉刘忙的桌面,那包没开封的牛肉干被他一把薅过去。“嘿嘿,奋斗达人总算是‘奋斗’到头了,”他扯开包装袋,嚼得嘎嘣响,声音含混不清地跟旁边同事嘀咕,“这位置腾得可真‘及时’,正好给咱哥几个让道儿了,也算他给团队做最后一回贡献呗!”

这话音刚落,桌上那盆原本支棱着的仙人球,眼瞅着就蔫巴下去,翠绿的球体飞快地蒙上一层灰败的黄,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生气。一股子冰冷的寒气,跟小刀子似的,顺着刘忙这虚无的魂儿直往骨头缝里钻,冻得他魂体都在打颤。

职场上最后那点价值,往往就是给活人腾出个空座儿。

当仙人球瞬间枯萎时,那刺骨的寒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还是这赤裸裸的世态炎凉?

(三)保险单上的钻戒光

殡仪馆里那股子劣质香烛味儿,混着消毒水的气息,直往鼻子里钻,又闷又呛人,熏得人脑仁疼。刘忙那张黑白遗照挂在正中,笑得僵硬又勉强,像是被人硬扯着嘴角。王莉一身黑裙站在边上,左手无名指上那颗大钻戒,被摇曳的烛火一晃,闪出一道冷冰冰的光,刺得人眼睛疼。

趁着没人留意,她一把拽住律师的胳膊肘,指甲尖差点戳进人家西装料子里。两人缩到柱子后头的阴影里,像在密谋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快看看,”王莉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迫不及待的颤音,指甲在平板屏幕上划拉得飞快,“五百万寿险,刨掉房贷,够不够我跟阿伟换套学区房?手续麻不麻烦?”她眼神亮得惊人,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仿佛那是她通往新生活的钥匙。

律师刚想开口,灵堂中央猛地爆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是刘忙的老娘!老太太整个人扑在那冷冰冰的棺材板上,枯瘦的手拍打着漆面,哭得浑身直抽抽,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我的儿啊——!你咋就这么狠心扔下妈走了啊——!”

哭声震得旁边的烛台直晃悠,火苗呼啦啦乱窜,光影在王莉那张精致的脸上跳动。她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平板差点掉地上,她像藏什么赃物似的,飞快地把平板塞进了自己昂贵的皮包里,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婚姻这张赌桌,有人压上一生求安稳,有人却只盯着意外开出的头彩。

当那声哭嚎震得烛火乱颤时,钻戒的冷光里映出的,究竟是未亡人的泪,还是算计者的笑?

(四)旧毛衣上的樟脑味

灵堂角落的塑料椅子冰凉刺骨。刘忙的母亲缩在那儿,像个被抽空芯子的破布娃娃,瘦小的身子裹在宽大的旧棉袄里。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件洗得发白、袖口都磨破了的旧毛衣,粗粝的手指一遍遍抚摸着毛衣领口磨破的线头,那线头缠在她布满老茧的指缝里,像怎么也理不清的愁绪。

周围几个老街坊围着她,老太太浑浊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陈旧的毛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俺家忙忙…从小就知道心疼人…”她嗓子哑得厉害,声音断断续续地飘,带着浓重的乡音,“十五岁…才十五岁啊,就背着袋红薯干出远门了…我说‘儿啊,妈给你煮俩鸡蛋路上吃’,他死活不肯要,非说…‘妈留着’……”

老太太说着说着,情绪又上来了,枯瘦的手攥成拳头,一下下捶着自己干瘪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咚咚”声:“苦命的孩子啊!一辈子就没享过一天福哇!就知道熬!就知道熬啊!”

刘忙的幽灵就站在她面前,心口那块儿疼得像被碾碎了一样。他多想弯下腰,抱住这个瘦小的、哭得浑身发抖的老人,告诉她别哭了,妈,别哭了。他伸出手,却像碰到一团冰冷的空气,直直地穿过了母亲颤抖的肩膀。只有那件旧毛衣上散发出的、浓烈得刺鼻的樟脑丸味,一股脑地钻进他早已没有呼吸的感官里,那味道又冲又涩,熏得他魂儿都在发颤,仿佛要把那点虚无的形态都冲散了。

穷人家孩子的行囊里,装满了母亲塞进来的牵挂,也塞满了对这份沉甸甸的爱的愧疚。

当那浓烈的樟脑味直冲魂灵时,那无法落下的拥抱,是否比死亡本身更让人绝望?

(五)群聊里的生死时速

“嗡——”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震得大腿发麻。李娜摸出来划开屏幕,公司大群置顶两条通知,上下紧挨着,刺眼得很:

“沉痛悼念刘忙同志,追悼会定于明日十点”

“季度冲刺动员大会,全员参加,目标翻倍!生死时速!”

群里瞬间被“蜡烛”表情刷屏,一排排黄色的火焰图标,整齐得像仪仗队。李娜指尖飞快,也点了根“蜡烛”发出去,表情平静得像在完成日常打卡。手机往桌上一扣,她顺手就点开了旁边的小群“摸鱼圣地”,手指头敲得飞起,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哎哟喂,‘卷王’总算是卷不动了!这下踏实了,不用看他那张加班脸了!”

“可不是么!”小张秒回,后面跟着个龇牙笑的表情包,“上次就因为他抢着扛那个破项目,害我被老板一顿呲!现在好了,老天开眼!舒服了!”

群里嘻嘻哈哈一片,全是“一路走好(解脱版)”的调侃表情包,气氛轻松得像在庆祝什么。谁也没注意,就在李娜那条消息发出的瞬间,工作群最底下突然自动蹦出一条来自刘忙的、三天前的消息:“这个需求难度大,我顶上去,大家正常下班休息。”

那条孤零零的消息,像投入大海的一颗石子,连个水花都没溅起,很快被新的“蜡烛”和会议通知彻底淹没,沉到了最底端。

????职场里的告别,群发的是蜡烛表情包,私聊里点亮的却是庆功小烟花。

当那条“大家下班休息”的消息被刷屏淹没时,那些点着龇牙笑表情的脸,可曾有过一丝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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