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商业大厦的玻璃幕墙染成熔金。刘忙刚走到楼下，就听见头顶传来刺耳的笑。笑声裹着风往下落，像针扎耳朵。
他抬头，看见张超站在顶楼边缘。手里举着红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里晃。风掀着他的西装下摆，像只张开的黑翅膀。
“刘忙！好久不见啊！”张超的声音炸在风里。警灯在不远处闪，蓝红光线扫过刘忙的脸。掌心的青痕突然发烫——是双界信息异常的预警。
张超身边，藏着平行世界的能量波动。像团看不见的雾，裹着冷意往下渗。“你想干什么？”刘忙双手拢在嘴边回喊。
声音穿过风，带着冷劲。身后的成员们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小五凑过来，声音发颤：“魁首，这孙子没安好心，我们躲躲？”
“躲什么？”刘忙没回头。目光锁着楼顶的张超，没移过半分。“他越嚣张，越说明心里有鬼。”
张超像是听见了，笑得更欢。他掏出手机，按下播放键。扩音器的声音瞬间炸响：“是刘忙让我泄露名单的！卖兄弟也没关系！”
这声音像极了大山。却少了大山说话时的沙哑，透着假。刘忙的眉头皱得更紧——是伪造的，用了变声软件。
“听见了吗？”张超把手机举高。红酒杯里的酒洒出来，滴在楼下地面。“大山已经招供了！你们很快全被抓！”
成员们的脸色瞬间变了。有人往后退半步，脚蹭得地面响。有人攥着扳手的手发抖，指节泛白。
阿凯忍不住喊：“你放屁！”“大山哥不是那样的人！这录音是你伪造的！”声音裹着怒，撞在风里。
“伪造？”张超挑眉。从口袋里掏出张照片，往下扔。照片飘到刘忙脚边，打着旋。
上面是大山在审讯室的样子。嘴角带着血，眼神却没屈服。张超故意截得只剩大山的脸，让人误会。
刘忙弯腰捡照片。指尖拂过大山嘴角的血迹，糙纸蹭得指尖疼。心里的火越烧越旺，却没发作。
他慢慢站直，对着楼顶喊：“会有人替我们说话的！”“那些你看不起的普通人，比你懂侠义！”声音穿过风，比刚才更响。
“普通人？”张超嗤笑。喝了口红酒，猩红液体沾在嘴角。“他们连自己日子都过不好，还会帮你们？”
风突然变大，卷着远处的喊声来。刘忙的耳朵动了动，嘴角慢慢扬起。是人群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
成员们也听见了，顺着刘忙的目光往路口看。小五突然激动地喊：“是李叔！还有甘肃的老乡！”
刘忙抬头，看见人群往这边走。带头的李叔穿病号服，衣角沾着药渍。手里举着块木板，“谢谢江湖”四个红漆字晃眼。
后面跟着甘肃山区的村民。有人扛着锦旗，缎面是红的。有人抱着孩子，孩子手里举着画。
画是糙纸做的，边缘裁得不齐。上面是个模糊的人影，正背着另一个孩子往医院跑。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大山叔叔”。
张超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收起红酒杯，对着扩音器喊：“别过来！这是警方的事！”
“怎么没关系？”李叔的声音混在风里。咳嗽着却很有力，撞得人耳朵响。“去年我快死的时候，是江湖救的我！”
人群越来越近，把大厦围了半圈。刘忙看着他们，掌心的青痕慢慢亮起来。不是预警，是共鸣，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