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通投资负责人推过来的合同,纸页泛着冷硬的光。“五千万收购款”几个黑体字像吸光的黑洞,死死钉在纸上,压得会议室里的空气都沉甸甸的。刘忙指尖碰了碰纸边,冰凉的触感顺着指缝窜上来,像爬了条冷虫。掌心的叶状青痕突然顿了下,微光闪烁,像是感知到什么恶意,隐隐发烫。
“签了字,你们立马成百万富翁。”男人靠在椅背上,二郎腿翘得老高。西装袖口的钻石扣晃着刺眼的光,映得他嘴角的笑都带着算计。“比守着这点公益强多了。”他嗤笑一声,指尖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公益能当饭吃?能给老婆孩子在县城买套房?”
大山攥着衣角,粗布衣裳的线头被他捻得发白。他偷偷瞄了眼合同上的数字,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唾沫。“俺……俺想给老婆孩子在县城买套房子。”他声音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心动,“娃上学不用再走两小时山路,不用在漏雨的教室里写字。”这话像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水里,瞬间激起涟漪。老乡们有的点头,眼神发亮;有的低头抠指甲,指尖无意识地用力;还有的交头接耳,嗡嗡的声音在会议室里散开——五千万,是他们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王婶抹了把围裙,粗糙的掌心蹭过衣襟,声音发颤。“可这车间是咱的根啊。”她抬头看向众人,眼里满是不舍,“要是卖了,以后咱绣啥?娃们的学费咋办?靠着那点分红,坐吃山空迟早花完。”她的话刚落,年轻的小伟就接了话,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婶,卖了能分钱,再找别的活呗。”他挠了挠头,一脸不以为然,“总比天天绣这个强,赚得少还累,手指都磨出茧子了。”会议室里顿时吵起来,要卖的和要留的各执一词,声音越来越大,吵得刘忙耳朵发疼。窗外的麻雀被惊得扑棱棱飞走,撞在玻璃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都静一静。”刘忙站起身,掌心青痕泛着淡蓝微光,柔和的光芒像是有魔力,慢慢压下了嘈杂的人声。他走到投影前,打开平板。屏幕骤然亮起,跳出平行世界的画面——破败的扶贫车间里,绣品散落满地,积了厚厚的灰。老乡们背着包袱往外走,脸上满是茫然,像没了根的野草。“这是平行世界的结果。”刘忙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砸在每个人心上,“资本收购后,搞规模化生产,机器取代手工。车间三个月就倒闭了,老乡们没活干,有的去工地搬砖,有的回了山里,日子比以前更苦。”
投影里的画面切换,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是平行世界的大山。他蹲在工地门口啃冷馒头,馒头硬得硌牙,他却嚼得费劲。手机屏幕亮着,是老婆发来的短信:“娃的学费还没凑够,学校又催了。”会议室里瞬间安静,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大山的脸涨得通红,刚才的心动劲儿全没了,攥着衣角的手更紧了,指节泛白。
“五千万是多,但花完就没了。”刘忙关掉投影,转身看向大家,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咱们要的不是一次性的钱,是代代能赚钱的手艺,是孩子能安心上学的希望。”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订单分成”四个字,粉笔灰簌簌往下掉。“以后每笔订单,除了成本,利润按比例分给大家。做得多赚得多,还能教新人,让更多老乡有活干,有饭吃。”
“那……分成咋算啊?”王婶怯生生地问,眼里重新燃起光,像被风吹亮的火星。“比如皮埃尔的百万订单,成本占六成。”刘忙掰着手指算,语气平实,“剩下四成里,三成给绣活的老乡,一成留着培训新人、买材料、维护机器。”他看向王婶,笑了笑:“像王婶你手艺好,手脚快,一个月能赚以前两倍的钱。还能教你闺女,以后她也能靠这门手艺吃饭,不用看别人脸色。”
资本负责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铁青着脸,猛地拍桌。桌子被震得发抖,上面的水杯晃了晃,水溅出来,湿了桌布。“刘忙,你别不识抬举!”他怒吼道,声音里满是威胁,“五千万够你这辈子吃喝不愁,非要守着这群穷鬼?你图啥?”刘忙把合同推回去,指尖的青痕亮得更明显,淡蓝的光映在他脸上。“这钱我们不赚。”他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你说他们是穷鬼,可他们的针线里,藏着比钱更金贵的东西——是希望,是活下去的底气。”
“好!好得很!”男人站起身,狠狠瞪了刘忙一眼,转身就走。“你们等着,这事没完!”门被甩上的巨响震得墙壁发颤,吓得窗外的麻雀又一次扑棱棱飞起。刘忙却没在意,因为老乡们已经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分成的细节,脸上满是期待。“魁首,俺明天就把俺弟叫来学绣活!”小伟挠着头笑,刚才的动摇早没了,眼里满是干劲,“俺要靠手艺赚钱,不是靠卖根赚钱!”“俺也把俺家那口子叫来,他手巧,肯定学得会。”“以后咱再也不用怕没活干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渐渐暖起来,像被太阳晒透的棉被。王婶拉着刘忙的手,掌心的老茧蹭着他的青痕,粗糙却温暖。“俺就知道你不会卖车间。”她笑得眼角皱纹都挤在一起,“这是咱的命根子啊,是咱的希望。”刘忙笑着点头,目光却飘向窗外。资本负责人坐进一辆黑色轿车,车门“砰”地关上。他把手机贴在耳边,嘴里说着什么,表情阴狠。手指还在转动无名指上的戒指,戒指内侧,一个银色的标记闪了下,和主世界观测者的标记一模一样。
青痕突然发烫,像揣了块烧红的烙铁。刘忙掏出手机,屏幕自动亮起,一条陌生短信跳出来,没有发件人:“恒通联系了赵坤的人,说要断你们的原材料,毁你们的订单。”他攥紧手机,指节泛白,骨头咯吱作响。抬头看向轿车远去的方向,黑色的车影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资本方和赵坤残余势力联手了,这场仗,还得接着打。
老乡们还在热烈讨论着未来。王婶说要给孙女绣个青痕图案的书包,绣得漂漂亮亮的。大山说要把车间的招牌擦得更亮,让更多人知道这里的绣品。小伟盘算着第一个月能赚多少钱,要不要给爸妈买身新衣服。他们不知道,更大的风暴正在靠近,像乌云一样,悄悄遮住了头顶的阳光。刘忙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掌心的青痕依旧发烫,心里清楚,平静的日子,不多了。
看着刘忙果断拒绝五千万收购,坚持给老乡们搞订单分成,是不是瞬间被这份“守初心”的温暖戳中?资本以为钱能买下一切,却忘了有些东西——比如老乡们的手艺、孩子的希望——根本不是数字能衡量的。这份对初心的坚守,比赚快钱的爽感更动人。但被拒绝的资本方已经和赵坤残余势力联手,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逼近。他们会先断原材料让车间停摆,还是故意搞砸海外订单让皮埃尔撤资?觉得刘忙该提前囤原材料的请扣1,期待皮埃尔再次出手帮忙的请扣2,评论区说说你的预判,下一章的危机应对,可能就藏在你的留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