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一天起，许大茂就没消停过，不光在院里逮着谁都说傻柱瞎吹牛，在厂里也是四处煽风点火。
他在轧钢厂干的是放映员，平时不像普通工人那样工作量大，只要不出厂去放电影，闲工夫多的是。
这家伙闲来无事，就在自己熟识的各个班组里晃悠，逮着人就编排何雨柱的坏话。
什么傻柱靠着拍领导马屁才当上食堂主任，什么没事儿就给杨厂长送礼，才得到了这么多好处。
甚至还造谣，说傻柱之所以能升官又加薪，全靠他吹牛拍马得来的。
但是他说有一件事傻柱这次绝对是吹过头了，从东方红公社搞到副食品，那绝对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许大茂这么一说，还真煽动了不少人的情绪，原因也简单，东方红公社确实是个难搞的地方。
别说区区一个食堂主任，就连厂里的工会主席，还有厂办主任都亲自出马了，可东方红公社的支书就是不肯松口。
1961年这年头，粮食早就不是用钱能买到的，价格虽然不贵，但都是定量供应，按人头分的。
轧钢厂拿钱想买肉蛋副食品，东方红公社却只认粮票，只肯用副食品换粮食。
这个年月，钱只能在不显眼的地方买点少量的粮食，对于一个偌大的公社，实在是杯水车薪。
这也是厂里领导们接连碰壁的主要原因。
现在何雨柱夸下海口的事儿，被许大茂一宣传，厂里人尽皆知，大家伙都觉得这次肯定够呛。
但当事人何雨柱倒是不紧不慢，依旧该干啥干啥，对此闭口不提。
这一来二去，倒是许大茂先坐不住了。
眼瞅着今天都已经是周六了，一个礼拜都快过完，何雨柱却毫无动静。
这天中午打饭时，许大茂看见何雨柱还在食堂窗口给大家伙儿盛菜。
他前后排队的几个中年女职工都是泼辣爱八卦的性格，许大茂顿时计上心来。
“何雨柱，你不是说要去东方红公社弄鸡蛋猪肉吗？这都一礼拜过去了，怎么还没见着影啊？”
“你这办事效率也太低了吧？没本事早点认输，把你手里的肉票给我家算了，别整天装聋作哑！”
许大茂这么一喊，旁边的几个大姐们也跟着开始七嘴八舌地附和。
何雨柱却面不改色，仿佛完全没听见似的，继续一勺一勺给人盛菜，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笑意。
等轮到许大茂到了窗口前，何雨柱舀起一勺菜，手却突然抖得厉害，跟触了电似的。
“哎哎哎！别抖啦，就剩一勺汤了！”许大茂急得喊了起来。
“就这样儿，爱吃不吃，赶紧闪一边儿去，后头还有这么多人排队呢。”何雨柱淡淡地说道。
平常的菜也就算了，可今天何雨柱这个窗口卖的却是鸡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