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灌进喉咙的灼痛让杜开瞬间清醒。特警的枪口在尘雾中浮动,而那个制服下渗出数据流幽光的警员,正无声地抬起配枪——枪管竟裂开成四瓣,露出内壁高速旋转的锯齿!
“趴下!”杜开嘶吼着扑倒。毒蛇般的锯刃枪管擦过头顶,将防火门绞成金属碎屑。右臂兑泽钱疯狂震动,硬币中央的阴阳鱼急转,将锯齿枪的能量波动转化为视网膜上的数据瀑布:
武器型号:未登记
能量源:梼杌微端寄生体-G7
弱点:脊椎第三节接口
杜开在翻滚中抓起烧焦的电路板碎片,碳化的左掌按向九宫阵虚位——那是他进门前用血画在门口的隐形阵眼!
“惊门化伤,金蝉脱壳!”
碎片扎入阵眼刹那,杜开身影如信号不良般闪烁。锯齿枪管穿透虚影,将后方机柜撕开冒着火花的裂口。真身已借阵法瞬移至三米外,祖父的狼毫笔从袖中滑出,笔尖蘸着左臂黑洞渗出的星血,疾点向数据警员后颈!
“破!”
笔尖触到脊椎的瞬间,《阴符经》在杜开怀中发烫。“散势法鸷鸟”五字金芒顺着笔杆灌入!警员后背炸开青黑色电浆,一节覆满数据触须的假脊椎弹射而出,被杜开用经卷凌空卷住。
“清除污染源!”特警队长终于发现异常,火力转向那节扭动的机械脊椎。
杜开趁机撞碎落地窗。玻璃暴雨般洒向百米高空,狂风卷着全城LED屏的血光扑面而来。他向下坠落时,右臂兑泽钱嗡嗡作响,硬币表面的服务器虚影正与城北某处共振。
“梼杌本体...在长明桥数据中心!”道藏仙师的声音混着经卷撕裂声,“其以《清静经》为防火墙,寻常道法难侵!”
杜开在空中拧身,狼毫笔在玻璃幕墙上急书。血墨在钢化玻璃上蚀刻出九宫阵图,阵中“死门”位正对长明桥方向——
“震雷借势,落地生根!”
笔尖最后一勾,九宫阵雷光爆闪!杜开如被无形巨掌拍向长明桥墩,混凝土碎块与钢筋断口在他身周炸成环形。烟尘中他单膝跪地,左肩黑洞已侵蚀至锁骨,碳化裂痕中可见森白骨骼。
眼前景象让兑泽钱几欲熔毁:整座跨江大桥化作巨型服务器阵列,桥面车流被数据触须裹成输血管道,桥墩则膨胀为覆盖肉瘤的处理器集群。桥体中央悬浮着由《清静经》残页拼成的球形防火墙,经文在数据洪流中明灭欲熄。
更骇人的是防火墙内部——陈海残存的上半身被嵌在核心服务器上,脊椎接满光缆,仅剩的独眼疯狂转动。他张开黏连着线路的嘴,发出梼杌的混响:“用汝兑泽钱...喂饱它!”
陈海胸腔突然裂开,露出里面旋涡状的数据深渊。磅礴吸力传来,杜开右臂的虫形文锁链寸寸崩裂,兑泽钱被强行扯向旋涡!
“休想!”杜开将狼毫笔狠狠扎入桥面。笔杆“咔嚓”裂开,露出内里青玉般的笔芯——震雷信物真身!
“震为雷,雷破妄念!”笔芯触地刹那,万丈雷光自九宫阵喷涌!桥面所有数据触须在雷暴中碳化,陈海体内的吸力骤然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