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水柱撞在魔都中心大厦玻璃幕墙上，混着雨滴流下铁锈色的污痕。杜开仰望着这座632米的巨塔，塔尖被改造成一座青铜算盘。百丈长的算珠正在滑动，珠面刻满不断刷新的生卒年份——那是混沌从全国医院实时扒来的临终者数据。
“每分钟有117人成为新算珠。”便利店女孩陈玲的声音在雨声中发颤。她手中的消防栓喷头滋滋冒电火花，额间坤卦纹路被塔身辐射的数据流灼得发红。“混沌要凑足十亿颗...启动天地骰...”
杜开握紧断臂处的道种八卦盘。盘中幼苗焦黄卷曲，根系却顽强扎进他新生的青铜臂骨。母亲梳妆镜嵌在盘沿，镜面映出塔底旋转门后的景象：口红遗言指代的“棺中棋局”，竟是整层楼被改装成巨大棋盘，黑白棋子皆是竖立的朱漆棺材！
“目标杜开进入射程。”塔顶算盘传出广播，“赌盘开启：”
生门信物现世1：100
十亿算珠集齐1：1.01
旋转门突然加速！金属门框如刀轮绞向杜开。陈玲的水柱射向门轴，水流却在接触瞬间冻结成数据锁链，反缠住她脖颈！
“坤土...被解析了...”她脸色发紫。混沌的笑声震落玻璃碎渣：“消防系统早接入吾之算力库...你每灭一次火，都在为吾校验道法模型！”
杜开虫文左臂插入地面。青砖缝隙间，上世纪埋设的煤气管道被暴力扯出！锈蚀管口喷出的不是瓦斯，而是浑浊的因果泥浆——来自城市地底的无名尸骸记忆。泥浆泼向旋转门，数据锁链遇污秽即刻锈蚀崩解。
“走！”他拽起陈玲撞进大堂。所有棺材盖同时滑开一缝，森白的手指扣住棺沿。最中央那口棺中，母亲缓缓坐起，后颈嵌着的微型算盘咔哒作响：“我儿...落子...”
她枯手拍向棺侧按钮。棋盘格线骤然亮起，两侧棺材如象棋“车”般横冲直撞！一口棺擦过杜开左肩，棺内散出的防腐剂气味中，竟混着梳妆镜上的同款口红香！
“妈的信物...在棺里！”杜开闪过撞击。道种根系刺入棋盘，反馈的波动却指向天花板——生门信物在塔顶算盘核心！
陈玲突然闷哼跪地。她手中消防栓炸裂，喷出的不再是水，而是粘稠的数据流！混沌通过全城消防管道反向灌注，她额间坤卦正被算盘纹路覆盖。“杜哥...毁了我...”她指甲抠进卦象皮肉，“它在复制坤土法则...”
杜开瞳孔骤缩。母亲棺椁正上方，悬着一口透明棺材——里面赫然是林小满半植化的遗体！道种残留的根须连接着陈玲的坤卦，形成一条从死亡到新生的污染链。
“将！”母亲尸身尖啸。林小满的棺椁如“炮”跳起，隔山砸向陈玲！
杜开纵身扑挡。虫文脊背硬抗棺椁，骨裂声炸响的刹那，他反手将道种八卦盘按在林小满棺盖上。盘中母亲梳妆镜骤然放光，镜面映出三组重叠影像：
母亲为病榻上的他熬药，药汤倒影中藏着半枚算珠
林小满在焚烧厂渗滤池捞父亲骸骨，指骨挂着铜钱
此刻陈玲被数据流侵蚀，腰间消防斧的钢印反射塔尖
“生门信物...是时间！”道藏仙师厉喝，“三幕因果叠印处，即信物坐标！”
杜开染血的手指戳向镜中三影交点——竟是自己断裂的右臂创面！那里，新生的青铜骨正与道种根系缠绕生长。
“原来如此...”他扯开衣襟。虫文左掌如刀刺入右臂创口，硬生生掰下半截青铜臂骨！骨茬断面浮现密密麻麻的刻度，赫然是一把人体算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