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强烈的、渴望被注视的表演欲?”
这句低语,精准地落入了另一个例外的耳中。
角落里,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的青年,正靠着墙壁,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飞速记录着什么。
听到温良的话,青年写字的动作猛地一顿,抬头看向他,镜片下的双眼闪过一丝浓浓的惊诧。
莽夫哥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异样。
他已经锁定了目标。
公寓主卧室里,那面巨大而华丽的落地梳妆镜。
所有的阴冷气息,都源于那里。
镜面被一层厚厚的灰尘覆盖,但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长发披肩的女人轮廓。
“找到你了!”
莽夫哥狞笑一声,将一瓶圣水狠狠地泼向梳妆镜。
“给我死!”
“滋啦——”
圣水触碰到镜面,发出硫酸泼在钢铁上的腐蚀声,冒起阵阵白烟。
然而,镜中的鬼影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像是被激怒的野兽,变得无比狂暴!
镜面剧烈震动起来,那模糊的轮廓也清晰了几分。
“怎么会……”
莽夫哥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啊!”
一名紧跟在他身后的女玩家被这景象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后退,慌乱中撞倒了旁边立着的古董烛台。
“废物!别拖后腿!”
莽夫哥回头怒斥道,他最烦这种一惊一乍的菜鸟。
女玩家被他一吼,更加惊慌,脚下一滑,手掌下意识地按在了地上。
那里,正好有一块被烛台砸碎的镜子碎片。
锋利的边缘瞬间划破了她的掌心。
鲜血,一滴滴落在陈旧的木地板上。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滴落的血液,仿佛是某种可怕仪式的最后一步。
主卧室的梳妆镜中,那个狂暴的鬼影瞬间凝实。
它不再是一个模糊的轮廓,而是一个披头散发、面容扭曲的女人!
更恐怖的是——
一只惨白到毫无血色的手臂,竟猛地从镜中伸了出来!
那只手越过了镜子的界限,带着刺骨的寒意,闪电般抓向那名受伤的女玩家!
“救命!”
女玩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连滚带爬地后退,可那只鬼手如影随形,速度更快!
绝望,彻底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莽夫哥的暴力手段,不仅没有驱散怨灵,反而彻底激怒了它!
咔嚓……咔嚓……
巨大的梳妆镜上,开始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并且正在飞速蔓延。
那个披头散发的鬼影,正在一点点地从镜子里往外爬!
公寓里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所有人都被吓得动弹不得,连莽夫哥都脸色煞白,握着十字架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引以为傲的“游戏经验”,在真正的死亡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鬼手离女玩家的脖子越来越近。
五厘米。
三厘米。
一厘米。
就在那冰冷的指甲即将触碰到温热皮肤的瞬间。
温良,突然动了。
他不是后退。
在所有人惊恐、错愕、难以置信的注视下,他迈开脚步,径直走向那面即将彻底破碎的镜子。
与此同时。
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虚拟面板,在他眼前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