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数日高强度的战略部署和技术攻坚,让指挥室内的空气都仿佛凝结着无形的压力。
贝法侍立在江临夜身侧,紫罗兰色的眼眸静静注视着主人专注的侧脸。
她看到江临夜眉心极轻地蹙起,指尖在冰冷的光滑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那是她陷入深度思考时不易察觉的习惯。
阳光透过格窗,在她雪白的长发上跳跃,却映不暖她眼底因过度耗神而愈发深邃的赤红。
“主人,”贝法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拂过琴弦的羽毛,她将一杯新沏的、温度恰到好处的抹茶放在江临夜手边。
“您已经持续工作很久了。重樱港区临海的商业街,今日似乎有小型祭典,气氛闲适。或许,您愿意去散散步,换换心情。”
江临夜的目光从布满数据流的光屏上抬起,落在贝法沉静的面容上。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端起茶杯,浅碧色的茶汤氤氲着清香。
她小口啜饮,温热的液体舒缓了喉间的干涩,也似乎稍稍融化了眼底的冰层。
片刻沉默后,她放下茶杯,极轻地应了一声:“好。”
贝法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微微躬身:“我去准备。”
午后的阳光正好,褪去了正午的灼热,变得温煦。重樱港区靠近内湾的街道果然比平日热闹几分。
传统的木质建筑檐下悬挂着彩纸灯笼,虽非盛大节日,却也洋溢着轻松的氛围。
一些小摊贩售卖着团子、鲷鱼烧等小吃,空气中飘散着甜香与酱油炙烤的香气。
舰娘们三三两两地走在街上,有些穿着常服,有些则依旧保持着舰装的轻便形态,脸上都带着难得的闲适。
江临夜换上了一身素雅的浅色和服,贝法则是一身标准的女仆长裙,安静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
她们的出现并未引起太大骚动,但所经之处,舰娘们都会停下脚步,恭敬或欣喜地向指挥官行礼致意,目光中充满了敬爱。
江临夜只是微微颔首回应,步伐不疾不徐,赤红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充满生活气息的街景,似乎真的在让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
行至一座小巧的石桥边,桥下溪水潺潺,几尾锦鲤悠然游过。
桥头旁,一家挂着“鹤丸屋”暖帘的甜品店飘出诱人的甜香。
暖帘被掀开,一位身着淡蓝色蜻蜓纹和服的温婉女性走了出来,手中端着一盘刚做好的、造型精致的樱饼。
她拥有一头柔顺的银白色长发,末端渐变成淡淡的蓝色,如同流水般披散在身后,发间别着一枚精致的鹤羽发饰。正是重樱的正规空母,翔鹤。
“啊啦,这不是指挥官大人吗?”翔鹤看到江临夜,浅蓝色的眼眸中立刻漾起温柔的笑意,如同春水泛波。她快步上前,微微欠身行礼,“真是难得的偶遇呢。”
江临夜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翔鹤手中的樱饼上,又抬眸看向她温和的脸庞。“翔鹤。”她淡淡地打了个招呼。
“指挥官大人是来散步的吗?”翔鹤的笑容越发柔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爱。
“前几天看您一直忙于公务,我们都不敢过多打扰。”
她说着,很自然地将手中的樱饼递到江临夜面前,“这是刚出炉的,不嫌弃的话,请尝尝看吧?用的是今年新摘的樱叶。”
江临夜看了看那色泽粉嫩、散发着清甜香气的点心,又看了看翔鹤充满期待的眼睛,沉默地伸出手,拿起一块。
樱饼口感软糯,内馅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樱花香气。她小口吃着,没有说话,但微微舒缓的眉宇似乎表示认可。
翔鹤看着指挥官安静吃点心的模样,眼神柔软得几乎要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