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畏惧的是,他自己不可能做出这选择。他不愿面对皇国论那本书的核心观点,那就是。
“所谓神国,不过是一个魔窟。
当一个国家,其国名建立在邻国传统文化的僭越之上。信仰、历史建立在非人和人造之上,历史和传统从不尊重女人、穷人,外族人的时候。此类“文化”,只不过是一种虚伪的表演和词藻。
人是什么?
神国,是不会懂的,也不会觉得,我是错的。它不懂得人类,人性尊严为何物,不曾尊重人类本身作为人之所以是人的基本价值,此等传统只不过是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
—《皇国论》
没错
当他看着,一个金陵女子在被那些....鬼子(他认可这一点)虐杀的时候,她,是这样说。
“这就是你们的信仰吗?”
没错
在这个时代,1933年那本《皇国论》在这个时代提前更早的粉碎他们心底的虚妄,也只有少数人才会意识到了为什么这世界上有些事情是如此的正确。
他绞杀的,是他们心中相信这场战争还存在着所谓的“神圣性”的幻觉。
以及华夏人心中,对于有些东西最彻底的幻想不是吗。他们总是幻想着一衣带水,但当皇国论戳碎所有的“友好”“亲善”和“日军遵守国际法”的幻觉,在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什么幻觉了。在这个世界上,也不会具有什么真正的期望了。在理论上,几乎所有读过那本书的华夏人没几个真正意义上的相信那些话了不是吗。
一本书,就如此深刻的把日本人真实的精神世界解剖的一干二净。
在某种意义上,所谓“神国”最真实最丑陋的那部分就是这样。如他,如竹下俊那样的一个日本“爱国者”他们此类人的精神世界是什么谁都知道。
很简单
大和民族神裔论,仅此而已。
大和民族是天照大神的子孙,因此几乎所有的日本人为了皇国献出自己的一切有何不可。这种歪理,支撑了侵略本身的根源。甚至在理论上,几乎所有包括竹下俊在内的日本人,都是这种歪理的信奉者、加害者、当然,某种意义上是受害者。
在这个世界上,竹下俊的可悲在于,他从未摆脱过“日本”这个符号的一切影响,他也从未真正意义上的跳出过“日本”的土壤。在某种程度上,皇国论的核心理念依然是对的。至少在这个时代,他目光之中的支那士兵甚至眼神没有什么“仇恨”只有对他们觉得他们可悲的的怜悯。
怜悯。
在这个世界上,这就是最直接的东西。理论上,他们不过是天照大神的.....奴隶。一群如此自以为,我是在为了神国而奉献自我的一切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