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相亲,那讲究的是你情我愿。
更要看看谁给出的条件更好,谁更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身旁的贾东旭,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贾东旭,一个月工资二十七块五,没错吧?
听上去是个正式工,可他母亲这个样子,你嫁过去,是当媳妇,还是当牛做马的丫鬟?
你的工资要上交,你的人要被管着,你吃的每一口饭,穿的每一件衣,都得看人脸色。
这一点,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
周维龙的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扎进了秦淮茹内心最柔软、最恐惧的地方。
她脸色一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是啊,这些她怎么会不清楚?
来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当牛做马的准备。
贾张氏的哭嚎声一滞,她没想到周维龙竟然敢当众揭她的老底,顿时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指着周维龙“你你你”了半天,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周维龙冷笑一声,不再看他们,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秦淮茹,语气变得柔和,却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诱惑力。
“现在,我来说说我的条件。”
他拍了拍石桌上的那块五花肉。
“这块肉,十斤。这条鱼,四斤。只要你点头,它们今晚就是你的下酒菜。”
“咕咚。”
人群中,不知是谁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秦淮茹的眼睛也瞬间瞪大了,十斤肉?
她....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肉堆在一起!
这还没完!
周维龙好整以暇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东西。
首先,是一张薄薄的、印着自行车的票据。
“自行车票,一张。”
“哗——”
人群彻底炸了!如果说刚才的鱼和肉是震惊,那这张自行车票,就是一枚重磅炸弹!
“我的天!是自行车票!我没看错吧!”
“乖乖!这玩意儿可比钱都金贵!这小子什么来头啊!”
三大爷闫埠贵的眼睛都直了,他做梦都想要一辆自行车,可攒了半辈子钱,连票的影子都没摸到!
紧接着,周维龙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崭新的钞票!
那是一沓厚厚的“大团结”,全新的纸币,边角挺括,散发着油墨的清香。
他拿在手里,随意地掂了掂。
“这里,是五百块钱。”
轰!
所有人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五百块!
现金!
贾张氏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她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周维龙手里的那沓钱,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本不能现在就从周维龙的手上,把钱抢过来。
王媒婆的下巴差点脱臼。
贾东旭更是面如死灰,他一个月的工资才二十七块五,五百块?
他要不吃不喝攒一年半!
可谁能不吃不喝?
秦淮茹已经完全傻了。
她看着那沓钱,看着那张自行车票,又看了看那十斤猪肉,感觉自己仿佛在做梦。
她这辈子,别说拥有,连想都不敢想的财富和地位,此刻就这么活生生地摆在她的面前!
周维龙将自行车票和那五百块钱,轻轻地放在了猪肉的旁边。
与那鲜红的肉、银亮的鱼,构成了一副对这个时代任何人都有着致命冲击力的画面。
他做完这一切,才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秦淮茹,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
“现在,我的诚意,你看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