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哭声,充满了委屈、绝望和痛苦。
紧接着,是许大茂那不耐烦的、尖酸刻薄的咒骂声:
“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你还有脸哭?!”
“不下蛋的母鸡,说的就是你!老子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咱们这院里,谁家媳妇儿嫁过来不到一年,肚子没动静的?就你!金贵!”
“我告诉你娄晓娥,你要是再给老子生不出儿子来,就立马卷铺盖滚蛋!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尖酸恶毒的辱骂声,伴随着女人的哭泣声,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安静的院子。
尤其是在这晚上,许大茂的声音更是清晰。
院里的邻居们,大多都装作没听见,关紧了自家的房门。
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是许大茂家的事,谁也不想去沾惹。
周维龙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站在院子中央,静静地听着。
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屋内的争吵,还在继续。
“许大茂!你……你混蛋!”
一个带着哭腔的、充满知性美的女声,终于忍不住反驳道:
“我们去医院检查过!医生明明说的是……是你的问题!是你自己……”
“我放你娘的屁!”
许大茂仿佛被踩到了痛脚,瞬间暴跳如雷:
“你还敢污蔑我?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夜色中响起。
紧接着,是娄晓娥更加凄厉的哭声,以及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周维龙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他最看不惯的就是男人打女人。
尤其是娄晓娥这样,一个本应被捧在手心里的女人。
他不再犹豫,迈开步子,径直走到了许大茂家的门口。
他没有敲门,而是抬起脚丫子,狠狠地一脚,踹在了那扇门上!
“轰!!!”
一声巨响!
许大茂家那本就不算结实的木门,在周维龙这堪比攻城锤的一脚之下,如同纸糊的一样,瞬间四分五裂!
门锁崩飞,木屑四溅!
整扇门,都向内倒飞了进去,重重地砸在了屋里的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屋内的争吵和哭泣声,戛然而止。
许大茂和娄晓娥,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石破天惊的变故,给吓傻了。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门口那道被月光拉长的、如同魔神般的身影,一时间,竟忘了做出任何反应。
周维龙沐浴着月光,缓缓地走进屋内。
他的目光,越过一脸惊恐的许大茂,落在了墙角那个蜷缩着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穿着淡蓝色睡衣的女人,她的头发散乱,脸上挂着泪痕,嘴角还有一丝血迹,白皙的脸颊上,一个清晰的五指印,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她虽然模样狼狈,却依旧掩盖不住那与生俱来的、优雅高贵的气质。
她,就是娄晓娥。
周维龙看着她那副受尽欺凌、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股怒火。
好一颗璀璨的明珠,竟然被许大茂这头猪,如此糟蹋!
简直是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