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
前院三大爷闫埠贵家里,也正上演着另一番景象。
饭桌上,摆着一盘炒土豆丝,一盘咸菜,还有几个窝窝头。
这,就是他们家的晚餐。
闫埠贵的大儿子闫解成,一边没滋没味地啃着窝窝头,一边酸溜溜地说道:
“爸,您听说了吗?后院那个周维龙,今天在厂里,可是出了大风头了!”
“何止是出风头,那简直是平步青云了!”
二儿子闫解放也跟着说道:
“全厂通报表扬,奖了五百块钱,还提了副科长!
我的天,咱们院里,除了那几位厂领导,可就数他官最大了!”
三大妈喝了一口玉米糊糊,咂了咂嘴,羡慕地说道:
“那可不!我今天下午去买菜,听人家说,周维龙家,又买了一辆新自行车!
是给秦淮茹买的!啧啧,这日子,过的真是跟画儿里一样!”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语之间,充满了对周维龙的羡慕和一丝敬畏。
至于有没有嫉妒,那就只有他们心里知道了。
只有三大爷闫埠贵,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用他那双精于算计的小眼睛,飞快地转动着。
他在盘算。
盘算着,该如何与这位新晋的、手握大权的邻居,搞好关系。
过去,他总想着从邻居身上占点小便宜。
一根葱,一头蒜,他都要算计半天。
可现在,面对周维龙这样的人物,他那点小算计,简直就是个笑话。
人家手指缝里随便漏出来一点,都比他算计一辈子得来的要多!
“以后,”
闫埠贵放下手里的窝窝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对自己的老婆和孩子们说道:
“都给我听好了。”
“见到周科长,还有他们家的那几位,都给我客气点!尊敬点!听见没有?”
“尤其是你们俩!”
他指着两个儿子,严厉说道:
“在厂里,要是遇到周科长,都机灵点!多干活,少说话!
要是能得了周科长的青眼,随便提拔你们一下,都够你们受用一辈子了!”
“爸,我们知道了。”
闫解成和闫解放,连忙点头应道。
闫埠贵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端起碗,将最后一口玉米糊糊喝完,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
从明天起,他要改变策略。
不能再想着占小便宜了。
而是要想办法,怎么才能“送”点便宜,给这位周科长。
比如,帮他打扫打扫院子,照看一下自行车,或者送几根自己家种的、最新鲜的大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