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双目圆睁,嘴唇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种失去至亲的痛苦,那种家破人亡的绝望,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他内心最深处。
他想起了那个雨夜,想起了婶婶的冷漠,想起了叔叔的小心翼翼。
他所拥有的一切,也曾这般脆弱。
剑道馆内。
楚子航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一个危险的针尖。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村雨。
嗡。
刀在鞘中,发出低沉的鸣响。
高架桥上,父亲消失在风雨里的背影。
那双燃烧的黄金瞳,那无尽的绝望感。
此刻,与画面中的血色场景,轰然重叠。
他周身的气温仿佛都下降好几度,一言不发,但那凝聚的杀气,却让整个剑道馆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凯撒脸上的轻蔑,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贵族的,被彻底冒犯的愤怒。
“混账!”
他低声咒骂,声音冰冷得像是要结出冰碴。
“无论凶手是谁,以如此残忍的手段屠杀手无寸铁的平民妇孺……这种行为,不容于世!”
“这是对生命最极致的亵渎!”
校长办公室。
昂热放下了那根燃烧了半个世纪的雪茄。
他苍老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怒火。
“……真是,丑陋的景象。”
“让我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看来,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有这种需要被‘清理’掉的垃圾。”
日本,蛇岐八家。
上杉绘梨衣看到这血腥的画面,吓得捂住了眼睛,小小的身体不住地颤抖。
源稚生立刻将她护在怀里,挡住她的视线,轻声安慰。
但他自己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未知空间。
白王的意志泛起波澜。
“……这种毁灭,充满了扭曲的恶意,但并非源于四大君主的权能。”
“是有趣的新物种吗?”
画面中,炭治郎跪在血泊里,发出了野兽般的悲鸣。
就在这无尽的绝望中,他发现,自己的妹妹祢豆子,身体还有一丝余温。
她还活着!
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炭治郎背起妹妹,在没过膝盖的大雪中,艰难地向山下跋涉。
“祢豆子,坚持住!”
“哥哥会救你的!绝对会救你的!”
风雪中,少年嘶哑的吼声,让无数人为之动容。
然而,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
他背上的祢豆子,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她猛地抬起头,原本温顺的眼眸,变成了嗜血的竖瞳,尖锐的獠牙从嘴边突出。
“吼——”
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她张开嘴,猛地向着炭治郎的脖颈,狠狠咬去!
画面,在此刻定格。
整个龙族世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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