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儿，你当真要去参加岁末考核？”
林妃将张凌辰拉到偏殿角落，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袖，指节都泛了白。
张凌辰看着母亲担忧的神色，轻拍她的手背。
“娘亲放心，孩儿自有分寸。”
“可你才刚成为武者不久...”
林妃的声音压得极低，眼角余光扫过殿外巡逻的侍卫。
“萧妃刚被罚去冷宫思过，王上这态度转变太快，娘亲总觉得...”
“正因为如此，孩儿更不能退缩。”
张凌辰目光坚定。
“在这深宫之中，即便躲着不惹事，祸事也会找上门。倒不如堂堂正正站出去。”
林妃还想说什么，却被殿外传来的钟声打断。
浑厚的钟鸣穿透宫墙，整整九响，象征着岁末考核即将开始。
“去吧。”
林妃最终松开手，从袖中取出一个绣着青莲的香囊塞进儿子手中。
“这是娘亲在佛前供奉了三年的平安符。”
张凌辰郑重地将香囊贴身收好，转身时眼中带着锐利。
这两个月来，他日夜苦修《九天明帝经》，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病弱王子。
王族武场外，各色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云武郡国三十六城的代表分列两侧，中央高台上铺着猩红地毯，那是专为郡王与王后准备的观礼席。
“墨老，您说阁主为何突然对王族的岁末考核感兴趣？”
清玄阁的执事小声询问身旁的白发老者。
墨翰林捋着胡须，目光落在远处款款而来的红色身影上。
“老夫也猜不透。往年送来鎏金请柬，阁主都是直接扔进香炉的。”
寒风卷起一片枯叶，恰好落在秦雅脚边。
她今日的装扮与平日的清冷大相径庭，绯红长裙灼人眼球，裸露的雪臂上戴着精致的银丝臂钏，锁骨处一枚血玉坠子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查清楚了吗？”
秦雅红唇微启。
身后阴影中传来低语。
“九王子张凌辰，生母林妃并不得宠。前十六年体弱多病，连最基础的气感都未能激发。三个月前突然开启神武印记，随后在清玄阁消费十万银币...”
秦雅眼中带着兴味。
十万银币对清玄阁不算什么，但一个不受宠的王子能拿出这笔巨款，就耐人寻味了。
更让她在意的是，那日少年眼中藏着的锋芒，绝不像深宫养出的懦弱之辈。
“秦阁主！”
爽朗的男声打断思绪。
林奉先带着林家众人快步走来，脸上堆满笑容。
“两年前武陵春宴上曾有幸见过阁主一面，没想到今日...”
“林家主。”
秦雅微微颔首，目光却越过他落在后面的绿衣少女身上。
“这位就是云武郡国四大美人之一的林泞姗小姐吧？果然名不虚传。”
林泞姗矜持地行礼，眼中却带着得意。
她今日特意穿了新裁的流云锦裙，发间十二支金步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阁主过誉了。”
林奉先笑道。
“小女这点微末姿色，哪敢与清玄阁的仙子们相比。”
林家队伍中突然传出嗤笑。
林诚武抱着手臂，故意提高声音。
“听说那个废物九王子还在纠缠泞姗妹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资质！”
“就是。”
林天武接话。
“修炼百年也配不上我们林家明珠。等岁末考核结束，泞姗就要与七王子订婚了，某些人还是趁早死心吧！”
秦雅眸光微闪。
“哦？林小姐要与七王子订婚？恭喜了。”
林泞姗脸颊飞红，低头摆弄腰间玉佩。
“多谢阁主。七王子殿下已是玄极境强者，能得他垂青是泞姗的福分。”
这番对话引得周围不少目光聚集。
谁不知道九王子张凌辰痴恋林泞姗多年？
如今美人另择良婿，还是与他的兄长，这戏码可比岁末考核精彩多了。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