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院里的动静终究是闹得太大了,很快,前院的三个管事大爷——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都闻声赶了过来。
“住手!都干什么呢!”
为首的易中海板着一张老脸,中气十足地喝道。
一看到三位大爷,特别是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易中海,原本瘫在地上发懵的傻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捂着自己迅速肿成猪头一样的半边脸,“噗”地吐出一口带着血沫和一颗断牙的唾沫,指着卢管就开始告状。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这个卢管,撺掇我妹跟我分家,还动手打人!看,我的牙……我的牙都被他给扇飞了!”
傻柱声泪俱下,那样子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三位大爷听了“分家”两个字,眉头不约而同地皱了起来。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各有各的算盘。
一大爷易中海指望着傻柱给他养老送终,这要是分了家,傻柱的家底薄了,何雨水也不在这儿了,他未来的养老保障岂不是要打个折扣?
二大爷刘海中家里儿子多,他最怕的就是开这个坏头。要是何雨水今天能分家成功,他家那几个小子有样学样,也嚷嚷着要分家产、脱离他的掌控,那他这个一家之主的威严何在?
三大爷阎埠贵更是个算盘精,他大儿子阎解成早就结婚了,还挤在家里住。要是何雨水分家的事传开,他那抠门的儿子儿媳肯定也要闹着分家,到时候家里少了两张嘴吃饭,更少了两个人的收入上交,这可是要他的老命!
一时间,三位大爷因为各自的顾虑,在反对何雨水分家这件事上,达成了高度一致。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摆出长辈的架子,率先对着卢管开了口。
“卢管,你既然是雨水的准妹夫,也算半个何家人了。但凡事要讲道理,雨水一个姑娘家,将来嫁了你,户口一迁走就行了,何必非要分傻柱的房子呢?傻柱也不容易,你们这么做,未免太贪心了。”
他想用家庭关系和稀泥,先给卢管扣上一顶“贪心”的帽子。
卢管看着这个道貌岸然的老头,心里一阵冷笑。
他面无表情地回怼道:“一大爷,既然您这么为傻柱着想,觉得他不容易,不如您发扬一下风格,把您的房子让给傻柱结婚用,怎么样?”
“你!”易中海被噎得脸色一黑,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上来。
见卢管这块硬骨头不好啃,他立刻调转枪头,看向何雨水,语气也放缓了些:“雨水啊,你听一大爷一句劝。你哥将来总要结婚生子,也需要房子。你们是亲兄妹,一家人别为这点事斤斤计较,伤了和气。”
谁知,现在的何雨水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直接呛了回去:“一大爷,您这话就不对了。这房子本来就有我的一半,是我应得的,怎么能叫斤斤计较呢?要说计较,也该是傻哥别计较我那一份才对。”
何雨水上前一步,环视着众人,目光里没有丝毫的退缩。
“今天,这家我分定了!谁劝也没有用!”她语气铿锵,神情坚定,“我请三位大爷来,是想请你们做个见证,不是来听你们和稀泥的!”
她这番话,掷地有声,让三位大爷都意识到,简单的劝说根本行不通了。
官迷心窍的二大爷刘海中眼珠子一转,立刻想到了对策。
他背着手,挺着肚子,官腔十足地说道:“既然劝说没用,我看,这件事就不能这么私下解决了!我们四合院年年都是街道的先进典型,兄妹反目、动手分家,这传出去影响多不好?我提议,召开全院大会,让大家伙都来评评这个理!”
他想得很明白,要利用全院大会,用集体的压力逼迫何雨水和卢管就范。
三大爷阎埠贵立刻出声附和:“对!二大爷说得对!分家这可是咱们大院开天辟地头一遭的大事,不能就这么草率定了!要是人人都学着你们的样子闹分家,那院里还不乱了套?邻里之间的和谐还要不要了?”
他故意渲染后果的严重性,试图拉拢围观的邻居们,让他们都站到自己这边来。
听到“全院大会”这个提议,一直黑着脸的易中海,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他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在全院大会上,他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利用自己的威望和舆论,彻底压下何雨水分家的念头。
于是,他沉着脸,默认了这个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