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一年八月,哥给钱五毛。”
许大茂念得抑扬顿挫,每念一条,傻柱的脸色就黑上一分,额头上的冷汗密密麻麻地冒了出来,整个人紧张得像是在等待审判的犯人。
三位大爷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们谁都没想到,何雨水这丫头片子居然还有记账的习惯!这账本一出,傻柱的名声可就全毁了,他们之前想借全院大会施压的计划,也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院里的邻居们听着许大茂念出的数字,心里也都在飞快地盘算着。
卢管说的没错,傻柱给的钱,从来没超过三块钱一个月,最少的时候居然只有五毛!何雨水上了高中,生活开销更大了,可这钱却一分没涨!
要知道,何大清每个月可是寄回来十块钱啊!就算兄妹俩平分,何雨水也该拿到五块!
“我算算啊……这一个月少说也贪了何雨水两三块,一年就是二三十,快十年了……我的天,这少说也有三百六十块了吧!”
“三百六十块!乖乖,能买两辆凤凰牌自行车了!”
“能买两千八百多斤大米,够我们家吃三年了!”
人群中发出一阵阵惊呼。
许大茂放下账本,满脸嘲讽地看着傻柱:“傻柱,你可真行啊!比咱们院的阎老西都会算计,比那旧社会的地主老财心都黑!不知道的,还以为何雨水是你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呢!”
“你……”傻柱被怼得哑口无言,除了用眼神杀死许大茂之外,他做不了任何反驳。
“假的!这肯定是假的!”
贾张氏眼看就要人财两空,急得跳脚,指着账本尖声叫道:“她记得这么清楚,肯定是这两天现编的!王主任,您可别信了她的鬼话!”
“你个老虔婆少在这儿插嘴!”卢管直接呵斥道,“是不是伪造的,看看不就知道了?这账本前面的笔迹墨色都淡了,纸也发黄了,跟我今天刚写的字能一样吗?你当王主任跟你一样眼瞎啊!”
一番话把贾张氏怼得哑口无言。
这时,一直沉默的何雨水,按照和卢管事先商量好的剧本,开始了她的表演。
只见她眼眶一红,声音瞬间沙哑起来,委屈地说道:“王主任,我哥说的没错,我这些年是吃他住他的,可我吃的是什么?是窝窝头就咸菜!穿的是什么?是带补丁的旧衣服!”
“他有钱,他从厂里带回来的饭盒,肉啊、白面馒头啊,我一口都没吃过!全都进了……全都进了别人的嘴里!”
“我上高中的时候,他嫌我花钱,天天骂我,不让我上。要不是我自己去糊纸盒、刷盘子,拼了命地挣学费和生活费,我根本就读不完这个高中!”
说着,两行清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那副无助又倔强的模样,看得人心都碎了。
不远处的秦淮茹,看着何雨水这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样子,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
这……这不是我平时最擅长的那一套吗?
怎么今天被何雨水这死丫头给学了去?而且看这效果,好像比自己用得还好!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涌上秦淮茹的心头。她感觉自己“四合院第一白莲花”的地位,受到了严重的威胁。当然,这纯粹是她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