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一开始还听得目瞪口呆,觉得这个想法实在太大胆了。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无比解气。
“哥,你的意思是……我们就让这房子塌了,然后让贾张氏赔钱给我们盖新的?”
“没错。”卢管点头,语气笃定,“人证物证俱在,她赖不掉。到时候,我们就让她看看,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
何雨水想象了一下贾张氏得知要赔一大笔钱时那张扭曲的脸,心里的怒气和恐惧顿时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的期待。
“好!就这么办!我真想看看那老虔婆被气到吐血的样子!”
问题解决了,但新的问题又来了。
卢管看着这面已经不再安全的墙壁,皱起了眉头:“不过,从今天开始,你这屋子是不能住了。万一晚上塌了,太危险。”
“那我睡哪儿?”何雨水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搬我那屋去住。”卢管理所当然地说道。
“啊?”何雨水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心跳都漏了半拍,连连摆手,“不行不行!哥,这绝对不行!”
她急得站了起来,小声又坚定地解释道:“我们……我们还没结婚呢。我要是就这么搬过去跟你一起住,院里的人会怎么说?传出去名声就全毁了!到时候人家该说我们乱搞男女关系,给你定个shualiumang的罪名,那可就全完了!”
这个年代,风气保守。未婚同居是天大的丑闻,足以毁掉一个人的前途和声誉。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安全,而害了卢管。
看着她焦急又处处为自己着想的模样,卢管的心中一暖,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微微一笑,顺势说道:“既然是担心这个,那问题就好解决了。”
他上前一步,认真地注视着何雨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雨水,我们明天就去街道开介绍信,去民政局把证领了。这样,你不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媳妇了?谁还能挑出半点毛病?”
“明天……就领证?”
何雨水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当机了。
她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虽然她之前天天念叨着,等自己满了十八岁就立刻嫁给卢管,可当这一天真的以如此猝不及防的方式到来时,她还是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这也……这也太快了吧!
“怎……怎么……怎么突然就要……要结婚了?”她说话都开始结巴了,一颗心“怦怦”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卢管看着她又惊又羞的可爱模样,故意板起脸,用一种很无所谓的语气说道:“你要是觉得太快,那就算了。反正这房子也不一定今晚就塌,咱们可以再等等。等个五年、六年,或者七年、八年,等你觉得不快了,我们再结。”
他一边说着,一边状似无意地叹了口气:“就是厂里医务室那几个小护士,还有食堂打饭的阿姨,最近老是问我有没有对象,一个比一个热心,非要给我保媒拉纤的……”
话还没说完,何雨水果然急了!
她那点少女的矜持和犹豫,瞬间就被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给冲得一干二净。
她凭借着女人的第六感,早就察觉到厂里有不少小姑娘对她哥有意思了。她哥现在可是厂里的红人,长得又高又帅,本事还大,再等个五六七八年?那黄花菜都凉了!到时候她哥早被外面的狐狸精给叼走了!
“谁说太快了!我没说!”何雨水几乎是脱口而出,她往前一站,挺起胸膛,大声宣布道,“明天结就明天结!谁怕谁!你今天晚上就把户口本准备好,不许反悔!”
话说出口,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看着卢管那双含笑的眼睛,她瞬间明白,自己又被这个“坏哥哥”给诓骗了。
一股热气从脖颈直冲上脸颊,让她整张脸都烫得厉害,又羞又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