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却是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他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轻蔑。
“他?哼,那小子能有这般能耐?若他真有这等本事,又岂会在边疆这等穷乡僻壤,默默无闻地待上三年?咱看,多半是这开平县原本就有的旧路,只是咱们先前未曾留意罢了。”
陛下对林辞的偏见根深蒂固,三年前的荒唐事,至今仍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太子殿下朱标听着父皇的话,却有不同的看法。
他沉吟片刻,温声说道。
“父皇此言差矣。林辞毕竟是前科状元,才学出众,并非寻常之人。他既能高中状元,便说明其有过人之处。这等修路之法,或许并非寻常百姓所能为。
但对于一个状元郎来说,未必就做不出这样的事。况且,此地偏僻,消息闭塞,即便他真修了这等奇路,消息也未必能及时传到京城。”
燕王殿下朱棣也跟着附和道。
“大哥说得是。儿臣虽到燕地就藩不久,却也早有耳闻,这开平县的风俗民情,与其他地方颇为不同。听闻此地百姓,行事作风都有些古怪,但却也颇有几分精明。儿臣推测,四姐夫林辞,或许确有能力,能做出这等惊人之举。”
朱棣的语气中带着好奇,他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四姐夫,也生出了几分探究之心。
陛下听着两个儿子的分析,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
他不得不承认,儿子们所言不无道理。
林辞毕竟是状元出身,才华横溢,若非三年前那桩丑事,他本该是朝廷的栋梁之才。
多年的帝王生涯,让陛下见识了太多虚伪与欺骗,他深知人心险恶,不会轻易相信任何表象。
他最终摇了摇头,语气仍带着一丝固执。
“哼,即便如此,一条平整的道路,也并不能说明什么。说不定,这条路原本就存在,只是被风沙掩盖,如今恰好被清理出来罢了。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咱倒要看看,这开平县,除了这条路,还有何不同之处。”
马车继续沿着这条平坦的水泥路行进,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
随着马车深入开平县境,众人不时看到路旁的空地上,竖立着一块块简陋的木牌,上面用墨汁写着醒目的标语。
第一块标语映入眼帘,上面写着。
“要想富,先修路!”
字迹虽然不算工整,却透着一股子干劲。
燕王殿下朱棣看到这句,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林辞,倒是有些意思,还知道喊口号。”
紧接着,又一块标语出现在视野中。
“大干一百天!”
这句标语更是充满了冲劲,仿佛能感受到修路者当时的热情与决心。
娘娘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她看向陛下,轻声说道。
“重八,你看,这标语,倒像是林辞的笔迹。”
陛下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紧紧盯着窗外,他的脸色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再往前行,一块更大的木牌立在路边,上面赫然写着。
“热烈祝贺开平县第一条县道水泥路建成通车!”
这句标语的字迹更大,也更显眼,仿佛在向所有路过的人宣告着一项伟大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