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人啊,最不喜欢的就是那些繁文缛节。什么跪拜之礼,什么三叩九拜,在我看来,都是些无用的形式。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天天给皇帝磕头,所以才想方设法被贬到这开平县来,图个清静自在。若是天天都要人给我磕头,那我岂不是要变成皇帝那般,成为一个孤家寡人?那可就太没意思了。”
他这番话,说得是那般随意,仿佛在谈论家常一般。
他口中的“皇帝”,却让朱元璋一家人心中巨震。
朱元璋更是脸色铁青,他从未想过,竟会有人如此直白地表达对皇帝的不满,甚至将自己被贬的原因,归结为不愿给皇帝磕头!
这林辞,当真是胆大包天,狂妄至极!
朱元璋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大步上前,走到凉亭之中。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林辞,语气中带着嘲讽。
“县令大人好生清闲啊。上午酣睡,下午钓鱼,这开平县的政务,莫非都是在深夜处理的?”
他这话,分明是在暗指林辞玩忽职守,不理政务。
林辞却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他放下鱼竿,靠在摇椅上,语气懒散地说道。
“老爷此言差矣。我林辞为大明打工,可不是卖命。
这熬夜处理公务,伤身伤神,我可不干。再说了,晚上我还要陪我夫人呢,哪有时间去处理那些琐碎的政务?”
他又反问道。
“老爷莫不是以为,这县令之职,便要日夜操劳,不眠不休?那可就大错特错了。我林辞做事,向来效率极高。今日的政务,在诸位到来之前,便已基本处理完毕了。”
朱元璋听得此言,心中怒火再次升腾。
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胡说八道!开平县人口逾十万,每日政务繁杂,从户籍管理到赋税征收,从治安巡逻到民事纠纷,桩桩件件,皆需耗费大量精力。你区区一个县令,岂能在短短时间内处理完毕?我看你分明是未曾处理,只顾着自己享乐!”
他这话,已是直接指责林辞玩忽职守,不理政务。
林辞听着朱元璋对政务的熟悉程度,眼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惊讶。
他上下打量了朱元璋一番,随即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惋惜。
“老爷对政务如此熟悉,看来并非寻常商人。不过,依我看,老爷您并非做生意的料。您这般精通政务,若是留在商海之中,未免有些屈才了。”
他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招揽之意。
“不如这样吧,老爷您若是不嫌弃,便留在开平县,加入我县衙如何?我开平县如今正缺像您这般精通政务的人才。依我县的人才落户政策,您可直接担任户房司吏一职,负责户籍管理、赋税征收等事宜。
这户房司吏虽然品级不高,但油水却不少,而且权力也不小,想必以老爷您的才干,定能将户房打理得井井有条。”
朱元璋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堂堂大明皇帝,竟被一个县令招揽,去当一个户房司吏?这简直是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