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大人是好官!你们这些锦衣卫,休要残害忠良!”
“我们不答应!县令大人为开平县做了多少好事,你们凭什么抓他!”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激烈的呼喊声,百姓们群情激奋,他们纷纷向前涌动,将锦衣卫团团围住,情绪激动地指责着纪纲等人。
县衙的官吏和城中的乡绅们也纷纷加入其中,他们平日里受林辞恩惠良多,此刻见林辞蒙冤,自然是义愤填膺。
纪纲脸色顿时变得阴沉。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绣春刀,刀锋在烛火下带着森冷的寒光。
他厉声怒喝道。
“都给本户退下!锦衣卫奉旨办差,阻拦者形同造反!尔等莫要自误!”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杀伐之气,试图震慑住激动的人群。
百姓们却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更加激动地向前涌动。
纪纲的眼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此行只带了七八名锦衣卫,虽然个个都是精锐,但面对眼前这数百名情绪激动的百姓、衙役和捕快,若真要动手,他们这点人手根本占不到便宜,甚至可能会被反制。
一旦在这里发生大规模冲突,事情便会彻底失控,到时候他纪纲也难辞其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辞再次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所有喧嚣,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诸位父老乡亲,各位同僚,各位友人!”
林辞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大家的心意,本官都已领受,感激不尽。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锦衣卫奉旨行事,我们若强行阻拦,便是抗旨不遵,形同造反。到时候,不仅本官要受牵连,连你们也会因此涉案,甚至连累家人。这绝非本官所愿。”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中充满了真诚与信任。
“本官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陛下英明,定会查明真相,还本官一个清白。本官此去,不过是配合调查,并非真的身陷囹圄。”
林辞的目光最终落在县衙的官吏和乡绅代表身上,他语气郑重地嘱托道。
“本官不在的这段时日,开平县的事务,便要劳烦各位多多费心了。
开平县如今百废待兴,十万百姓的生计,全系于此。莫要因为本官之事,而耽误了开平县的发展。务必继续经营好开平县,莫要辜负了这十万百姓的期望!”
林辞的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让激动的人群冷静了下来。
百姓们虽然心中仍有不舍和愤怒,但听到林辞如此真诚的劝说,以及他对开平县未来的殷切期望,他们知道林辞是为了他们好。
县衙的官吏和乡绅们也纷纷醒悟过来,他们知道林辞说得没错,与锦衣卫硬碰硬,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虽然仍有不甘的低语,但已不再向前涌动。
他们默默地为林辞让开了一条道路。许多百姓眼中含着泪水,林辞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