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
“嘘。”她突然抬手制止,目光越过他,落在书店深处。
沈砚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那本被刺穿的书,焦黑的封面上,裂痕正缓缓移动,重新排列。墨迹从笔孔中渗出,再次凝聚成字。
这一次,写的是林晚秋的名字。
她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迅速从包里取出另一支钢笔,这支笔的笔杆刻着细密的螺旋纹路,笔尖泛着金属冷光。她快步上前,正要再次刺下——
书页猛地翻动。
整本书悬浮而起,焦黑的纸页如翼般展开,裂缝中渗出浓稠黑雾,凝聚成一只半透明的手,直扑林晚秋面门。
她侧身闪避,钢笔划过空气,留下一道蓝光。黑雾被割裂,可瞬间又重组,再次扑来。
沈砚冲上前,抓起桌上的打火机,点燃最近的一摞旧书。火焰腾起,黑雾触碰到火光,发出滋滋声响,退缩了一瞬。
林晚秋趁机将钢笔狠狠刺入书脊。
这一次,黑雾发出尖锐长鸣,整本书剧烈震颤,最终轰然炸裂,纸屑如灰蝶四散。
书店陷入死寂。
焦味弥漫。
林晚秋拄着桌沿,微微喘息,额角渗出细汗。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钢笔,笔尖已出现细微裂痕。
沈砚走上前,声音低沉:“那本书……为什么会有你的脸?”
她没有抬头。
“因为最初的故事,是为我写的。”她终于开口,“我不是在记录幻童话界,沈砚。我在重写它。”
沈砚心头一震。
她抬起头,目光复杂:“而你看到的艾拉,她能战斗,能反抗,不是因为她觉醒了。是因为我改了结局。”
“那你呢?”他盯着她,“你改得了别人的故事,能不能改自己的?”
林晚秋沉默。
就在这时,沈砚衣袋里的旧书残页突然剧烈发烫,几乎灼伤皮肤。他掏出来,发现残页边缘正渗出细小水珠,纸面浮现一行新字:
她不能呼吸太久。
他猛地抬头。
林晚秋正伸手触碰自己颈侧,指尖微微颤抖。她的呼吸变得短促,嘴唇边缘泛起一丝不自然的青白。
沈砚上前一步:“你怎么了?”
她没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书店角落的玻璃柜。
柜中陈列着一本残破的童书,封面只剩半片鱼尾图案,书名已不可辨。但在玻璃反射的灯光下,沈砚清楚看见——
那鱼尾的纹路,与林晚秋手腕内侧的胎记,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