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灯光恢复，人群尚未散尽。就在他即将踏出大门时，一道身影从侧廊走出。
周泽言。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礼服，嘴角挂着笑意，手里拎着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几包小姜饼人零食。他撕开一包，取出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你动作很快。”他说，声音不高，却穿透嘈杂，“但你知道吗？这些饼干，是我特意订的。”
沈砚停下脚步，手按在背包带上。
周泽言咬碎最后一口姜饼人，牙齿间发出脆响。下一瞬，黑色丝线从他口鼻中喷出，如触须般舞动，在空中扭曲、延伸，直扑沈砚。
沈砚后退半步，旧书翻出，准备强行穿越。但锁链纹路毫无反应，怀表依旧温热，却无法开启界域通道——现实锚点被封锁。
周泽言冷笑，抬手将手中铁盒砸向地面。盒盖弹开，一道金光射出，直冲沈砚右脚。
他本能抬腿格挡。
金光撞上小腿，瞬间溃散，化作无数细丝钻入皮肤。剧痛从脚底炸开，骨骼发出扭曲的声响，皮肤迅速增厚，毛发丛生，足弓塌陷，脚趾变形拉长，指甲变弯如爪。
他单膝跪地，右手撑住地面，冷汗滑落。
周泽言俯视着他，声音低沉：“猜猜我为什么买下这盒饼干？”
沈砚咬牙，左手猛地抓起铁盒，用尽全力踹向走廊尽头的下水道口。金属撞击声响起，铁盒消失在井盖之下。
右脚仍在变化。
他低头看去，靴子已被撑裂，皮革崩开，露出下方覆盖着黑毛的兽足。皮肤下有力量涌动，像有什么东西在血脉中苏醒，不受控制地生长。
他试图压制，但掠影技能的提取过程已经完成——被动、强制、未经同意。
书页间封印的坐标微微发烫，与右脚的异变形成共鸣。
周泽言后退一步，袖口滑出半张泛黄纸片，边缘纹路与旧书封底的银狼纹完全吻合。他没再靠近，只是静静看着沈砚挣扎。
沈砚撑着墙站起，右脚落地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地板裂开细纹。他迈出第一步，兽足与地面接触，竟带起一阵微弱的回响，仿佛踩在某种古老节拍上。
他走向大门，每一步都伴随着骨骼错位的声响。
门开，夜风涌入。
他踏出拍卖行，右脚踩在石阶上，黑毛覆盖的脚掌缓缓收拢，五趾微微张开，嵌入砖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