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腰拾起钥匙。就在指尖触碰到的瞬间,手背金纹猛然发烫,如同被烙铁烫过。背包里的旧书剧烈震动,自动翻开,停在《穿靴子的猫》那一页。
插图中的猫站在屋顶,尾巴高翘,右眼位置是一片空白,墨迹未填。他记得这幅图原本是完整的。而此刻,缺失的右眼轮廓,与第37章中那只会踱步的靴子留下的足迹形状一致——都是逆时针旋转的螺旋。
书页无风自动,翻到背面。空白处浮现出一行小字:“校准者,亦是篡改者。”
他猛地合上书。
钥匙在掌心发烫,与金纹共鸣。他冲出密室,踏上楼梯,刚推开铁门,天空骤然变暗。
暴雨倾盆而下。
他站在天文台前的空地上,雨水顺着发梢流下。远处,一道光柱从地面升起,穿透雨幕,直射云层。光柱中央,站着一个人影。
红斗篷被雨水浸透,贴在肩上。她背对月光,右手缓缓抬起,指向夜空某一点——那里,双月本该出现的位置,此刻只有一轮银月孤悬。
她的动作与档案中的目击描述完全一致。
沈砚握紧钥匙,向光柱走去。
积水在脚边蔓延,倒映出她的身影。他低头看了一眼。
水中的倒影不是她。
而是一只猫,穿着锃亮的靴子,蹲在雨中,右眼空洞,左眼泛着幽光。
他停下脚步。
猫的影子在水中缓缓转头,视线与他对上。
旧书在背包里剧烈震动,封面烫得几乎握不住。
他伸手去掏。
书脊刚露出一半,光柱突然扭曲。艾拉的身影在雨中微微晃动,手指依旧指向天空,但角度偏移了三度。
金纹在手背跳动,像在预警。
他终于看清她指向的位置——不是月亮。
是藏在云层后的一颗星,亮度正在增强,轨迹缓慢下移。
钥匙在他掌心旋转,猫爪印对准了旧书的锁扣位置。
他抬起手,准备将钥匙插入书脊。
光柱骤然收缩。
艾拉的身影开始淡化。
水中的猫影却抬起头,嘴角裂开,无声地笑了。
沈砚的指尖距书锁仅一寸。